苏晚晚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眼神空濛,看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
“夫君怜我身孕辛劳,便未曾带我同行,免我舟车劳顿……”
商晋眸光微微一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苏晚晚的脸。
可今日在行宫见着的那张脸,分明与眼前人一般无二。
若她们都没有撒谎……
这世上当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你可有孪生姐妹?”
商晋问这话时,眼神一错不错地钉在苏晚晚脸上,像要把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进眼底。
苏晚晚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
声音太轻,还没来得及传到商晋耳中,眼前的人影便又化作一阵轻烟散了……
商晋愣愣地盯着眼前,眼底戾气翻涌
这该死的梦境……
他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怒意一寸一寸压下去。
既然梦里问不出来,那便只能从白日见到的那人身上入手了……
苏晚晚一头磕在桌案上,额角生疼,精致小脸被未干的墨迹划出一道黑痕。
她唤来秋荷打水洗漱,脑中却在疯狂思索着对策。
看来商晋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
白日在亭子里,她装傻充愣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如今所有女眷都在行宫里,只要商晋想,人人都可以是他的眼线。
可她大仇未报,绝不能坐以待毙……
苏晚晚对着铜镜深吸一口气,正要把心里的慌乱压下去,一抬眼,镜中竟然多了一个人。
商晋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盯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苏晚晚吓得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跪下,声音都在发颤。
“陛、陛下……”
她是真被吓得不轻。
这人的步子怎么比严尘都轻……
“你是哪家的女儿?家中可有嫡亲姐妹?”
商晋没有叫她起来,居高临下地一步步逼近。
苏晚晚只觉他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帝王之威,这才后知后觉她在梦里的对商晋的所作所为,是何等的胆大包天……
梦里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浮现在苏晚晚眼前,她更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支支吾吾道。
“臣妇、臣妇是苏家……”
话未说完,她便昏厥了过去。
商晋看着地上那瘫软成一团的女人,眉头拧得死紧。
从未有人在御前如此失态……
他忍了又忍,紧攥的拳头终是松开来。
罢了。
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暂且饶她一命……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苏晚晚这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悄悄往门口看去。
商晋确实已经走了。
她猛地呼出一口长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背后的衣裳全湿透了。
可她没有料到,这只是个开始。
往后几日,商晋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她房中。
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瞧着。
苏晚晚被看得头皮发麻,只得装作昏迷来逃避。
可耐不住商晋日日都来,她整日提心吊胆,脸色一日比一日憔悴。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商晋开口了,语气里满是不耐。
“朕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若仍体弱到昏厥,朕便叫太医带上他拇指粗的祖传银针过来,保证针到病除……”
苏晚晚浑身一激灵,生生撑着矮几站了起来,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怎好劳烦太医……臣妇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商晋盯着她瞧了两息,问道。
“为何朕从未在随行家眷中见过你?向旁人提起,也都说并无你这个人。”
明明初次相见时,这人与长公主在一处,还被太后叫过去训话。
可他寻了许久,翻遍了行宫的随行名册,也问了所有曾见过她的人,却都说不知此人来历。
商铃也说自己在庭上独酌,并未见到可疑之人。
太后更是对此一问三不知,甚至还打趣他,莫不是孤寂太久生了瘾症,催促他赶紧选妃,开枝散叶。
他不愿听太后催促,便也去得少了。
“臣妇身份卑微,并无得见圣颜的机会。”
苏晚晚绞着手指,小心翼翼抬头观察着商晋的神色。
“况且随行女眷众多,偶尔有些疏漏,落下几个只怕也无人发现……”
商晋闻言,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神色晦暗,不知想了什么离开了。
第二日,商晋借着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