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晋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苏晚晚一愣,慌忙捂住嘴巴,摇头。
商晋逼近了一些,凤眸微垂,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多了些耐心。
“我不会害你,你放心告诉我身份便是……”
苏晚晚低着头,手指一下一下绞着被褥,任由商晋如何逼问,就是不肯开口。
被逼急了,宁可将嘴唇咬破,也不愿发出半点声音。
商晋没了法子,长叹一声,捏住苏晚晚的脸颊两侧迫使她张嘴,将她唇上的血迹细细擦去。
他妥协道。
“我并非想要窥探你的生活,只是在意你日后会不会受委屈。”
“你若不想说,我便不问了,你莫要伤害自己……”
商晋的话仿佛一片羽毛划过苏晚晚的心湖,轻轻的,却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痒意。
她抬起头,用那双挂着泪珠的眼睛看向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
“神明……都会这样眷顾他的信徒吗?”
商晋顿了一下。
“只有你,我是独属于你一人的神明……”
“那为何……”苏晚晚吸了吸鼻子,“你不早点出现……”
这句话问得很轻,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责怪,轻到仿佛只是她随口一句闲话,像在好奇今日吃什么般寻常。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轻到不能再轻的话,像一记重拳砸在商晋心上。
他为何不能早些遇见她?
若能早一些……
早到小骗子还待字闺中时,他早早将人接入宫中保护起来。
她就不会年纪轻轻经历二嫁,不会在深宅后院中饱受磋磨,更不会处处隐瞒自己的身份,让他久寻无果……
若能早些,莫说接她入宫,便是立她为后也无人敢多说一句。
她可以随心所欲,而非如今这般,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看人眼色……
商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凤眸里的光暗了暗。
“是我来晚了……”
苏晚晚愣了愣,以她前些日子对他的了解,这个男人该是要责怪她为何不早些入梦,顺势套话的。
她为此准备了许多说辞,让他相信她有许多逼不得已的难处,如今看来却是用不上了……
苏晚晚眼里的茫然还未消散,一道尖锐的响声便刺破耳膜,在四周炸开来。
“夫人——夫人!”
房门被人拍得震天响,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下巴抬得高高的。
是苏宝黎的大丫鬟青珠。
青珠不耐烦地拍着门,看向苏晚晚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我家小姐说睡不惯侯府里的床,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让您替她倒一下夜壶,再换一床柔软些的被褥……”
苏晚晚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有常嬷嬷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大胆奴才,谁给你的狗胆,竟敢使唤主子?!”
常嬷嬷穿戴整齐,提着戒尺踱步进门,护在苏晚晚身前。
青珠跟着苏宝黎,人人都给她这个大丫鬟三分薄面,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挽起袖子插着腰,指头都快戳到常嬷嬷脸上。
“我同你主子说话,有你说话的份么……啊!”
青珠捂着自己被打折的手指,泪水大滴大滴砸在地上,声音却比之前还要尖锐。
“你竟敢打我?!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
常嬷嬷手握戒尺,面朝东方端正一拜,神色凛然,浑身透露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仪。
“我乃太后身边掌事嬷嬷,奉太后之命教导夫人掌家。”
“戒尺是太后钦赐,连侯爷都打的,缘何打不得你一个五品官员之女的丫鬟?!”
苏宝黎闻声赶来,恰好将常嬷嬷那番话一字不落听进耳里,脚步猛地一顿,脸色血色退尽,慌乱得连呼吸都忘了。
她攥紧了帕子,一脚踹在青珠身上。
“拎不清的东西,还不快给嬷嬷道歉?!”
苏宝黎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将苏晚晚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贱蹄子,府中有太后亲信竟也敢瞒着她。
这老嬷嬷若在太后面前挑拨几句,她这辈子怕是都别想嫁入侯府了……
常嬷嬷把苏宝黎的神情尽收眼底,不屑的冷哼。
“苏大小姐是客人,为何是我家夫人住这偏殿?”
苏宝黎心里咯噔一下,解释道。
“晚晚心疼我睡得不好,将正院让给我,我推拒过了,可晚晚坚持……晚晚,你说是不是?”
不等苏晚晚回答,一道冰冷声音插了进来。
“又在闹什么?!”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