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半个身子沉在暗影里,像从墙壁里无声无息渗出来的一缕寒气。
他声音不重,却冷得直往骨头缝里钻。
常嬷嬷简单将事情复述一遍,苏晚晚解释道。
“是我将正院让出去的,嫡姐她在府中娇养惯了睡不得硬床,侯爷莫怪……”
“咳咳!”
话还没说完,苏晚晚便猛地咳了两声。
严尘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将身上的大氅盖在苏晚晚头上。
“披上,夜里寒凉,仔细生病。”
做完这一切,严尘才将目光重新落在胆战心惊的苏宝黎主仆二人身上。
“苏小姐既睡不惯我侯府的床,也不懂客随主便的道理,那便回你的苏府去。”
“管家,备马,务必将苏宝黎安全送回府。”
严尘着重点出‘安全’二字,管家心领神会,领命下去了。
苏宝黎终于慌了。
她若是这般被遣回家,明日该有多少闲言碎语?
“侯爷……”
苏宝黎顾不得装柔弱,冲上去欲抱住严尘的腰肢,却被小厮毫不留情地捂着嘴拖下去了。
待再听不见苏宝黎的声音后,严尘就着大氅将苏晚晚抱回了书房。
苏晚晚靠在他怀里,怯怯地看着他。
严尘看穿了她的心思,柔声开口。
“我知你心里念着亲情,可她未必认你这个妹妹,只遣她回府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严尘将她往怀里搂了搂。
“很晚了,睡吧……”
苏晚晚张了张嘴,似要再说什么,可当看见严尘眼底的青黑到底是闭了嘴。
再听到苏宝黎的消息已是第二日清晨。
秋荷替她梳妆,脸上满是兴奋。
“夫人怕是不知道,管家昨夜遣苏宝黎回苏府时,特意从那些权贵门前经过,逢人询问便摇头。”
“如今京城都传遍了,说苏家大小姐定是做了出格的事才被姻亲半夜遣送回府,名声一夜之间烂了个干净!”
“从前那些想与苏家议亲、交好的人家,如今都避之不及,听说老爷和夫人的脸都绿了!”
苏晚晚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柔声道。
“因果报应,她若还不知收敛,只怕往后的日子会更难受……”
秋荷笑着应和。
就在这时,门外有小厮来报。
“夫人,苏家差人前来,说府里姨娘体弱,想见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