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姝仪一脸无语。
“你把画象拿走,不要挂我屋里。”
巫尘琊闻言,不由分说便将画象往她手里塞,沉声问道:“为什么不要?”
他顿了顿,“你不要我的,那也不能要其他人的。
“月如。”巫尘琊侧首唤道,“把这些画象都扔了,不对,都烧了。”
月如站在屏风后,闻言愣住了。
她走过来看看巫尘琊,又看看君姝仪,眼神里写满了为难。
巫尘琊看向君姝仪,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叮嘱:“你年纪尚轻,心性单纯,万万不可被那些徒有其表的小白脸迷了心智。”
君姝仪叹了口气。
“按他说的做吧。”她无奈地摆了摆手。
月如如蒙大赦,抱着散落的几幅画卷匆匆退了出去。
巫尘琊的脸色这才好了几分。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烧着呢。”他皱眉。
“恩。”
“药喝了没?”
“喝过了。”
君姝仪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紧了一些。
“我想睡觉了。”她含糊不清地说,“你出去吧。”
巫尘琊皱眉。
“我一来你就睡。”
“我真的困了。”
“这画你真不收?”他依旧不死心,握着画卷的手紧了紧。
又问了一句,“真不帅吗?”
君姝仪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没你帅。”
“……”
见她闭上眼,不想再搭理他,巫尘琊便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
“行吧。”他最终妥协,“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他说完站起身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
“小姝仪。”
“恩?”
“那些画……我真烧了啊。”
“烧吧烧吧,随你。”
巫尘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君姝仪这一病,就病了好些天。
巫尘琊每天都会过来。
进门的时候,君姝仪正靠在床头喝药。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长发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药碗端在手里,她皱着眉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我来。”
巫尘琊大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从她手里拿过药碗,在床边坐下。
君姝仪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你不是在忙吗……”
“再忙也没有你重要。”
巫尘琊舀起一勺药,送到她嘴边。
君姝仪看着那勺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自己喝。”
“张嘴。”巫尘琊坚持道。
一番对峙,君姝仪败下阵来。
她张嘴,含住那勺药,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巫尘琊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笑了?”君姝仪瞪他。
“没有。”
“你明明笑了!”
“你看错了。”巫尘琊面不改色地舀起第二勺,“继续。”
君姝仪气鼓鼓地喝了第二勺。
巫尘琊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
怎么有人喝药都能喝得这么可爱。
一碗药喝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君姝仪觉得自己不是在喝药,而是在受刑。
好不容易喝完最后一口,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嘴里就被塞了一颗东西。
是蜜饯。
君姝仪含着蜜饯,抬起眼看向巫尘琊。
“你随身带蜜饯?”她含糊不清地问。
“恩。”
这几日,巫尘琊早晨来送药,中午来看她吃饭,傍晚来陪她说话,夜里还要来查一次房,确认她盖好了被子、窗户关严实了、炭盆里的火烧得够旺。
月如本来还担心自己照顾不周,后来发现根本轮不到她操心——圣子把什么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她只需要负责端茶倒水就够了。
又过了两天。
君姝仪的高烧终于退了,但整个人还是虚得很,走两步就喘,胃口也没完全恢复。
大夫说还要再养几天,千万不能劳神,更不能受凉。
巫尘琊把这个“不能劳神”贯彻得非常彻底。
几乎一整天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不让她做任何费力的事,画画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