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流转,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血魔有没有弱点?”
老人想了想,说:“怕火。赤炼用狂魔丹的配方炼制它,狂魔丹怕火,它应该也怕火。但它没有实体,普通的火焰伤不了它,需要那种能焚烧灵体的火焰才行。而且,它被击散后会重新凝聚,需要将它摄入某种容器中炼化,才能彻底消灭。”
赵栋梁点头:“交给我。”
顾思诚又问:“熔炉里还有多少囚徒?”
老人说:“今天刚送进来一批,大概有五十多人。都在下层囚室,还没被投入熔炉。熔炉里……还有一百多具尸体,是这几天被炼化的。他们的魂魄被抽走,炼成了血魂珠,用来维持熔炉的运转。”
顾思诚沉默了片刻。量天尺在紫府中微微震颤,尺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先把所有囚徒救出来。林师妹,你负责开锁。陆师弟,你负责治疗伤员。其他人警戒。不要出声,不要动用大范围的法术,以免惊动上层的守卫。”
林砚秋用玄水镜的镜光照向那些铁锁,镜灵澜的力量将锁芯中的符文一一破解。她每走到一间囚室前,铁锁就会自动弹开,锁芯中的符文在镜光的照射下迅速黯淡。
陆明轩用千障木心的生机之力为伤员治疗。蕴灵玉瓶悬于头顶,翠绿色的灵光洒在伤员身上,那些被影毒侵蚀的伤口在灵光中逐渐愈合,黑色的纹路被生机之力驱散;那些被打断的骨骼被重新接上,断裂处有新的骨痂生长;那些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囚徒,在生机之力的滋养下恢复了呼吸,脸上有了血色。
半个时辰后,所有囚徒都被救了出来。五十多人,有的能自己走路,有的需要搀扶,有的还昏迷不醒。
囚徒们被安置在通风口附近的甬道中,由石骸的银尸看守。银尸眼中魂火跳动,灰白色的身躯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守在甬道入口。
林砚秋开始布阵。
她从紫府中祭出天罗阵旗,四杆阵旗分别插在熔炉工坊的四个角落——入口、后门、顶层、下层。阵旗没入岩石中,旗面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在黑暗中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阵旗的旗面无风自动,发出猎猎的声响,但声音被阵法的力量隔绝,没有传到外面。
“天罗地网,起!”
阵旗同时发光,符文从旗面上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个血肉熔炉笼罩其中。光网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将那些血晶的暗红色纹路都压了下去。光网的节点处,有细小的符文在流转,如同无数只眼睛,监控着阵内的每一处动静。
“好了。”林砚秋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阵法已成型。现在里面的人无法向外传讯,外面的人也感知不到里面的动静。阵法的力量可以维持两个时辰。”
顾思诚点头:“动手。”
赵栋梁第一个冲向熔炉的顶层。
他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沿着外墙向上攀爬。他的手掌和脚底有太阳真火凝聚,每一步都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烈阳刀从紫府中飞出,悬于头顶,白金色的火焰刀罡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顶层控制室的外墙是厚重的黑石砌成的,表面布满了血色的符文。赵栋梁一刀斩出,烈阳刀化作一道白金色的火焰刀罡,斩在墙壁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墙壁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暗红色的汁液从裂痕中涌出,如同血液般流淌。
赤炼老祖从控制室中冲出。
他身高三丈,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血雾。他的皮肤上布满了血色的符文,符文的线条如同血管一样嵌入皮肤深处,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搏动。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中隐约有火焰在跳动。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血色的法杖,杖头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血珠,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谁?谁敢闯我的熔炉?!”
赵栋梁没有回答,烈阳刀再斩。白金色的火焰刀罡与赤炼老祖的血雾碰撞,激起漫天火星。血雾在太阳真火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被火烧到的冰雪,迅速消散。
“太阳真火?!”赤炼老祖的脸色一变,血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是……昆仑的人?”
赵栋梁说:“知道得太晚了。”
赤炼老祖怒吼一声,催动熔炉。整个血肉熔炉开始震颤,无数血色的符文从熔炉表面亮起,化作一道道血色的锁链,向赵栋梁缠来。锁链的表面有倒刺,倒刺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液,血液中有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周行野双手按地,厚土神壤的力量全力催动。土黄色的灵光渗入地面,沿着岩石的脉络向上蔓延。那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