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血肉熔炉
佩的青光在她腰间微微闪烁。她闭上眼,用风心佩感知着周围空气的流动,确认没有暗哨在附近。风心佩的感知力无声无息,如同微风拂过水面,不会引起任何灵力波动。

    “前面没有人的气息。”她小声说。

    王宝走在队伍后面,他的水机傀儡“探海”在栈道下方无声地滑行,碧蓝色的躯体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探海的眼睛发出微弱的蓝光,将巡逻队的位置一一反馈给王宝。王宝的千机匣已经调试完毕,机关核心的能量流转稳定,随时可以激活。

    “左边有一支巡逻队,五个人,金丹期。右边有一支,三个人,也是金丹期。他们在交叉巡逻,每半刻钟交换一次位置。”王宝在识海中传音。

    顾思诚说:“等他们交换的时候过去。”

    众人在栈道上等了半刻钟。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当两支巡逻队交错而过、背对背走远时,石骸一挥手,众人快速穿过栈道,进入了熔炉工坊的外墙阴影中。脚步轻如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外墙是粗糙的黑石砌成的,表面布满了血晶的纹路,摸上去温热而黏腻,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石骸找到了一处通风口,通风口不大,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风口周围刻着暗红色的符文,符文线条扭曲,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从这里进去,可以直接到熔炉的下层。”他说,“那里是囚室,守卫不多。但通风口有探测阵法,需要先破解。”

    林砚秋走到通风口前,玄水镜从紫府中飞出,悬于头顶。镜光如水银泻地,照向那些符文。符文的线条是暗红色的,在镜光的照射下微微发光,如同活物在蠕动。

    “是飞升派的‘血纹阵’,用精血刻画,以血为引,能感知到生者的气息。”林砚秋说,“破解不难,但需要一滴血。血纹阵认血不认人,只要用生灵的血液涂在符文上,阵法就会认为是‘自己人’。”

    顾思诚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通风口的符文上。血滴融入符文,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暗去,符文从暗红色变成了暗灰色,不再发光。

    “可以了。”林砚秋说。

    众人鱼贯进入通风口。

    通风口的另一端,是熔炉工坊的下层——囚室。

    这里没有火磷石的光芒,只有几盏昏暗的魂火灯,将囚室照得如同鬼域。魂火灯的光芒是幽蓝色的,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囚室是用粗大的铁条隔成的,每间囚室只有三尺见方,只能容一个人蜷缩在里面。铁条上刻着封印符文,能封锁灵力,防止囚徒反抗。

    囚室中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生灵——大多是人族,也有妖族,兽人族,甚至还有几个黄泉族。他们的眼中满是麻木和绝望,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皮肤上布满了伤痕和血痂。有些人已经昏死过去,有些人蜷缩在角落里,不停地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令人窒息。

    雪漓看到那些囚徒,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玄冰凝魄剑。剑身上的冰纹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寒气无声无息地蔓延。

    青汐躲在雪漓身后,不敢看那些囚徒。她的羽翼在颤抖,风心佩的青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不要看。”雪漓轻声说,将青汐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石骸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囚室前,铁条上锁着一把巨大的铁锁。铁锁上刻着封印符文,暗红色的光芒在锁芯中流转。他从腰间取下一柄小锤,小锤是僵尸门特制的法器,锤头上刻着破禁符文。他轻轻一砸,锤头的符文亮起,铁锁应声碎裂。

    囚室中关押的是一个黄泉族的老人。他的皮肤呈灰白色,布满了皱纹,左臂从肘部以下被截断,伤口处有黑色的纹路在蔓延——那是影毒侵蚀的痕迹。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嘴唇干裂,气息微弱。

    “石骸?”老人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来了?”

    石骸蹲下身,握住老人的手:“来救你们。外面还有多少守卫?”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坐起身,靠在铁条上。

    “顶层有一个化神期的老祖,叫赤炼。他修炼的是‘血炼魔功’,将自身与熔炉绑定,熔炉不毁,他就不死。中层有五个元婴期的魔修,分别是‘血屠’、‘血煞’、‘血影’、‘血魂’、‘血骨’,是赤炼的五个弟子,各自修炼一门血道功法。下层有二十多个金丹期的守卫,还有无数筑基期的杂役。还有……还有一个‘血魔’,是赤炼用熔炉炼制出来的怪物,没有实体,只有血液凝聚的躯壳,在熔炉里游荡。它不吃人,但它会吞噬生机。被它碰到的人,会瞬间衰老。我们有好几个族人……就是被它吸干的。”

    顾思诚问:“那五个元婴期魔修各有什么特点?”

    老人想了想,说:“血屠擅长近战,肉身强横,力大无穷,用的是一柄血色的巨斧,一斧下去,连金丹期的修士都能劈成两半。血煞擅长远程攻击,能用血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