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佳人有约
    待将傲霜斋的糟心事和盘托出,问茶捏着茶盏的手背青筋暴起:"你要夜闯定宁天?"

    "是递拜帖!"我纠正道。

    问茶突然抖开张流光溢彩的帖子,我揪住他袖口金线绣的流云纹:"那祖宗不好糊弄,我亲自来写。"

    "想都别想!"问茶祭出支狼毫笔,墨迹在半空凝成个叉腰小人,"要写就按我的规矩——抬头写''''三界第一倔驴'''',落款画只摇尾巴的‘聂容’神兽!"

    奉左迎右不知从哪摸出把瓜子,边嗑边唱:"问茶管事妙笔生花,聂容主子头皮发麻。"

    我盯着最终成型的拜帖嘴角抽搐——鎏金笺上画着用我为样貌的简笔神兽,爪子里还攥着"战徽"剑,活像凡间话本里的招财神兽。问茶得意地吹干墨迹扔给我:"保管紫徽帝君过目难忘!"

    这自然是做不得数的,我拿过问茶手中狼毫,术法微动,一封正式拜贴映入眼帘。

    “既有求于人,便该当亲力亲为。”

    问茶拿过去一瞧,说了一句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此拜贴感情充沛,字字珠玑,紫徽帝君定然不会为难于你。”

    三日过后,白玉棋盘上星罗密布,我正捻着黑子与问茶杀得天地变色。窗棂外忽地扑进只精瘦雪白仙鸽,嘴里衔着的鎏金帖"啪嗒"砸在棋罐边,惊得棋子蹦起三寸高。

    "去去去!"我挥袖驱赶这气质不凡的毛团,"没见本君正擒着问茶的帅旗......"

    问茶广袖轻扬,指尖刚触及拜帖便炸开圈青光,震得他发丝轻扬。棋盘上我的黑子突然化作九条墨龙,将他的白子绞杀得片甲不留。

    "承让。"我挑眉叩响棋罐,罐底暗纹刻有"九子圣手"的印记。

    问茶揉着发麻的指尖冷笑:"您这''''谦让''''当真别致——先让九子再屠大龙,比弑仙境的雷劫还诛心!"

    仙鸽扑棱着挤到我肘边,那青光触到我衣袖竟化作绕指柔。展开拜帖的瞬间,鎏金小字腾空凝成个简笔小人,叉腰指着问茶的方向:"闲杂人等,退避三舍!"

    "瞧瞧!"问茶捏诀化出面水镜,"这位祖宗的法术比月老的姻缘线还刁钻。任何人强取不得。"镜中浮现出司命星君被青光追着满殿跑的画面,官帽都烧成了焦炭。

    我盯着帖上"速至"二字,眼前浮现却霜倚轿施法的模样。仙鸽突然炸成朵烟花,半空浮现行朱砂小字:"再腹诽本君,下次烧的就是棋盘。"

    问茶神色看不出情绪,只道:"你这''''战徽''''剑怕是要改叫''''战危''''了!"

    我捏着鎏金帖子的指尖微微发颤:"这哪是规矩,分明是霸王条款!"

    话音未落,那雪团似的仙鸽突然扑棱着落在我手背,豆大的眼珠转得比司命殿的八卦镜还快。我盯着它瘦骨嶙峋的身板咂舌:"你们定宁天是克扣鸟食吗?"

    "噗——"

    手背突然一热,某坨"天降祥瑞"正冒着袅袅热气。那孽畜振翅蹿上门楣时,我抄起玉镇纸就要掷去:"待本仙拔光你的......"

    "使不得!"问茶广袖翻卷拦住我,"这位可是紫徽帝君座下首席信使,上月刚啄过司命星君的眼。"

    我捏着鼻子展开回帖,鎏金小字突然腾空化作个叉腰小人,趾高气昂地指向门外。顺着它指尖望去,三十六抬仙轿正悬在云海上,轿帘翻飞间仿佛某人正倚着身体闭眼假寐。

    问茶凑近帖面细看,忽然笑出声:"这位祖宗连落款都要玩花样——"他指尖点在那枚朱砂印鉴上,"这''''徽''''字纹路,与你的''''战徽''''剑柄暗纹倒像是一对儿。"

    我猛然合上拜帖,鎏金锋刃险些割破掌心。

    轿帷轻启,露出内中乾坤。但见丈许见方的轿厢竟如雅室般精巧,两侧雕花檀木小几旁各设锦垫,中央云锦软榻上斜倚着位华衣仙人,对方原本支颐假寐,听得珠帘响动立时睁眼,眸色如水,唇畔笑容似蘸了蜜糖,直教人挪不开眼。若非问茶在旁轻咳,只怕我要溺在这旖旎幻境里。

    "聂容,且将金帖递来一观。"

    我依言递过镌着紫云纹的金贴,指尖轻叩轿栏笑道:"下界上元佳节,紫徽帝君倒是挑得黄道吉日。"语罢斜睨问茶,但见他衣袖轻振,漫不经心应道:"素雅上仙的事宜早不宜迟。待此间事了,我亲自携你云游三界。"

    "不是说未满仙岁不得下界?"我佯作惊诧,"《上界律令》第二卷第七章..."

    "本官玉牒上的年岁,够你从盘古开天游到女娲补天。"问茶广袖盈风,墨玉簪在日头下晃出潋滟流光,"怎么,信不过我?"

    我笑盈盈抬手欲击掌为誓,却被他嫌弃地退开半步:"聂仙官这爪子,方才可是被仙鸽当做痰盂用过。"说着忽然倾身打量我青灰衣袍,"当真不更衣沐浴?"

    "本仙官这叫返璞归真。"我纵身跃入轿中,不忘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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