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茶指尖在石桌上敲出八卦阵的纹路:"要说这广浩天官,上月刚把司命殿的《仙界野史》列为禁书......"他忽然压低嗓音,"听说是因为某位大神的话本子太过香艳......"
"咣当——"
盛行手里的药杵突然砸在青玉桌上,惊得梧桐叶簌簌飘落。威越瞬间正襟危坐,活像被夫子逮到开小差的蒙童。
"你们可知——"问茶广袖一扬,变出本鎏金封皮的书册,"当年素雅上仙与广浩天官在弑仙境......"
"打住!"我扑上去夺书的手快出残影,"上个月司刑殿刚添了新规:妄议上仙者,罚扫天河百日!"
威越突然从袖中摸出把焦黑的瓜子:"怕甚!本君这雷火瓜子专克天河水草——"
盛行忍无可忍地揪住他后领:"还敢提天河,你当弑仙境是戏园子?你乱砍神树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问茶趁乱翻开书页,指尖在石桌上敲出声响:"离愁天仙日日随侍素雅左右,与广浩天官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有何稀奇?"我拈起块梅花酥,"我同司膳坊仙娥也是日日......"
"聂容兄这榆木脑袋!"威越突然拍案,震得盘中仙果直蹦跶,"那广浩天官掌司刑殿九百来年,冷面煞神的威名能止小儿夜啼。离愁上月偷摸给人家送鲛绡帕,被素雅逮个正着。"
我手中茶盏"哐当"砸在青玉案上,总算悟透傲霜斋仙侍那句"司刑殿那位"的深意。却霜这厮怕是早把仙界八卦倒背如流,那日打赌分明是请君入瓮。
问茶突然变出把鎏金折扇,活像凡间说书先生:"要说紫徽帝君那漫天火花——"他扇面陡转指向我,"既是随心所欲,亦是警示符。素雅上仙何等玲珑心肝,见着离愁名讳化作花蕊暗纹,岂会不懂其中机锋?"
“有吗?为何我看不出什么名讳?”
岂料这一句话竟招来诸多嘲笑:“哈哈哈,就你那修为还想看清紫徽帝君的神谕,离愁天仙的恐怕都看不分明吧!”
我望着云海中若隐若现的霞光残影,后知后觉打了个寒颤。紫徽帝君这手"一石二鸟"玩得精妙,既迫我履约,又替素雅敲打离愁,偏生还要用那般招摇的幻术——简直是把"本君在布局"几个字写在了南天门上!
威越突然凑近嗅了嗅我衣襟:"聂容兄身上怎有紫檀混着雷火的气息?莫不是......"
"定是方才路过弑仙境沾的!"我蹿起三尺高,广袖带翻茶盏。问茶眼疾手快凝水成冰接住杯盏,杯中映出我扭曲的脸——活像被老君丹炉熏了三日的灶王爷。
盛行忽然轻笑出声,指尖在案上点出圈圈波纹:"要说紫徽帝君这谋算,倒是层层递进,不留余地。"话音未落,天际炸响惊雷,生生劈断了督造府半截旗杆。
我们齐刷刷仰头望天,只见云层中隐约浮现华丽轿影,轿帘翻飞间似有珠帘轻叩——好嘛,这位祖宗连听墙角都要摆足排场!
待轿影消失天际,众人方才恢复讪讪表情。威越突然把他的爪子拍在我肩头:"聂容兄这表情,莫不是被司命星君的话本子坑了银钱?"
我拍开他的麒麟爪,故作深沉道:"本君掐指一算,是该去月老祠走一遭了。"
"嚯!"盛行捏着药杵的手一抖,"据说有仙女刚烧了月老三车红线,这会儿祠里怕是在用千重结界供着姻缘簿呢。你去干啥?"
我指尖在青玉案上敲出夺命梵音:"若是牵了个如紫徽帝君一般心机深的......"
"那便一剑斩了!"威越抢过盛行的药杵当剑舞,"不过还可以学学人家紫徽帝君,直接把自己修炼到没人敢沾他姻缘线......不过聂容你嘛,还是别妄想能有他那么高的造诣了!"
问茶突然祭出折扇挡住乱飞的药渣:"说起这位——"他广袖翻飞间凝出水镜,"他的命格比混沌初开时的星盘还玄乎,三魂七魄炼成块铁板心魂,月老的鸳鸯谱在他眼里怕不是孩童涂鸦?"
我脑中此刻出现却霜的幻影,那厮正倚着仙轿折纸鹤,指尖金线流转间隐约显出我的名讳。盛行突然"哎呀"一声,威越手中药杵掉落砸出个坑:"上月天帝占星,说紫徽帝君的命轨突然拐了个弯......"
天际适时炸响惊雷,生生劈焦了督造府的匾额。我们齐刷刷仰头,却见漫天缕缕青光幻影中飘下张焦黄的纸笺,上书龙飞凤舞八个大字:"多管闲事,天打雷劈"。
众人接着讪讪,盛行捏着纸笺笑得花枝乱颤:"聂容兄的姻缘线怕是要变捆仙索——还是带雷劫的那种!"
"铛啷"一声,威越袖中甩出柄青芒流转的长剑,剑身映得满院梧桐都泛着翡翠光:"此剑主要采定宁天天罡晶淬炼,还熔了各种本君三百年攒的私房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