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在有两个漂亮姑娘围着他转,痛苦在她们都只让看不让碰。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猫,笼子外面挂了两条鱼,每天在他鼻子前面晃来晃去,但他够不著。
这么折腾了几天,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了。眼窝微微凹陷,脸颊的线条比之前更锋利了,连时夏都忍不住问他是不是最近没睡好。
陈生说睡好了,时夏说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陈生说被你吓的。
当然只是开玩笑,没到那个地步。只是被动的接受来接受去,到底有些不适应。
毕竟俗话说得好,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是差点被涝死的那个。
书已经签约并且八万字上了推荐。番茄的推荐机制就像开盲盒,有时候给你一波流量但留不住,有时候没人看但追读贼高。
估摸著再过五天或者七天就能看见这书到底能不能起来。
陈生倒不是特别在意——有些事情你知道自己做得到什么地步,剩下的就看天意,急也没用,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哈”
陈生从沙发上坐起来,双臂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好几声,好像每一节脊椎都在抗议这段时间的久坐:
“天天宅在家写稿都快长霉了,去哪逛逛吧。”
这几天热得要命,每天都三十五度左右,太阳从早上八点就开始烤,烤到下午六点才稍微收敛一点。他天天待在空调房里,除了上厕所和拿外卖之外几乎不走动,感觉自己都快跟沙发长在一起了。
倒是时夏和池满秋,明明之前还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现在忽然变成了好姐妹。
池满秋教时夏英语语法,时夏教池满秋怎么搭衣服,两个人凑在一起能聊一下午,从口红色号聊到哪个牌子的防晒霜不油腻,仿佛之前那场“让他亲一下不就知道了”的会议根本不存在。
连带着汪绵月和纪晓婷也加了进来,四个人每天组团去各种地方逛,逛街、喝奶茶、试衣服、拍照片,玩得不亦乐乎。
时夏昨天晚上还在群里发了一张四个人在奶茶店门口的自拍,汪绵月比了个剪刀手,纪晓婷在旁边翻白眼,时夏笑得露出两排牙,池满秋站在最边上,嘴角微微弯著,是她标志性的像素级笑容。
陈生的压力倒是轻了不少——至少白天没人折腾他了,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写稿打游戏,不用担心后背被蹭或者额头被亲。
真就抢男人是抢男人,不抢的时候大家还是好姐妹。
女人真可怕。
昨天她们还在群里讨论要一起去哪个景点旅游。时夏说想去三亚,纪晓婷说去三亚太远了她妈肯定不同意,汪绵月说去个近点的也行,池满秋说随便。
然后时夏就顺嘴提了一句让陈生也去,说全是女生一起出门不太安全,有个男生当保镖家长也能放心点。
纪晓婷说拉上陈生更不安全好吧,时夏说她打不过陈生但她跑得过,纪晓婷说你不是跟他住一起吗你跑得掉,时夏说那就不跑。
陈生看着群里那段对话,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拉上我不会更不放心吗。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出了门。
刚到楼下门口,热气就像一堵墙一样拍在脸上。背上瞬间蒙了一层薄汗,t恤的布料贴住肩胛骨,空调的冷气在这股热浪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一秒就被驱逐出境。
但说来也怪,热归热,身体却感觉活过来了——毛孔张开,血液流动,被冷气冻了好几天的四肢终于有了一点真实的知觉。
所以遭罪就是健康?
陈生顶着太阳往前走,觉得这个理论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掏出手机扫了一眼。三人的小群里有时夏刚发的消息:一张她在某个饰品店里拍的耳钉墙,粉色的,blingbling的,她说池满秋适合最上面那对银色的,池满秋回了一句“太亮了”。
纪晓婷也在群里,发了张汪绵月端著超大杯奶茶的偷拍,汪绵月本人立刻回复了一长串省略号。
陈生随手回了个表情包,把手机揣回口袋。
不用故意问她们在哪或者去碰头,他就是随便出来逛逛,晒晒太阳,吃点东西,换个心情。
他往不远处的商场走。
这是他们这个小县城为数不多的广场之一,几栋商业楼围着一个喷泉广场,喷泉常年不喷水,池子里的瓷砖被太阳晒得发白。
时夏和池满秋也许就在里面逛,也许在别的商场,他不太清楚。
他对这些逛街的地方一向没有概念,他连这个商场三楼是卖男装还是卖童装都不知道,每次来都是直奔四楼吃饭。
他在商场外面的小吃街买了杯柠檬水,加冰加糖,吸管戳进去搅两下,冰块叮叮当当响,灌一口下去,从喉咙一路凉到胃。
又在旁边的烧烤摊买了几个烤串和一份臭豆腐,坐在广场边上的长椅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