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试探、欲言又止、今天你进一步我退半步、明天我打个直球你装没听懂,按正常校园文的节奏写到大学都不一定能收网。
结果qq姐突然魔王附体,戴上个铁脑袋就开始cos铁桶僵尸。
“听不见看不清,冲冲冲——”
然后三分钟清图,把刚进游戏、嘴里还叼著半根方便面的陈生给干懵了。
一个自闭文艺少女,硬生生被逼成了大心脏。也不知道是谁的功劳。
窗外是暑假的蓝天,几朵云懒洋洋地飘着,小风从纱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那几张草稿纸哗啦啦地翻了好几页。
陈生靠在卧室的沙发椅上,椅背往后仰到一个刚好能看见天空的角度,手机夹在支架上,屏幕里时夏正窝在客厅沙发上。
她那边背景是家里那盏熟悉的日光灯和他墙角那把吉他,光从她头顶打下来,把她头发上几根翘起来的碎发照得毛茸茸的。
她今天没扎丸子头,头发散散地披在肩上,穿着那件领口大得能露出半边锁骨的大号t恤——不用问也知道是从他衣柜里顺的。
她手里抱着靠枕,下巴搁在靠枕顶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正在孵蛋的鸟。
语音接通的时候她正在啃苹果,咔嚓咔嚓的,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
陈生把池满秋的事从头说了。从早上刷牙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背后,到视频挂断之后她说的那些话,到“我想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时夏听着。手里那个苹果啃完了,核搁在茶几边上。
她把靠枕换了个方向抱着,盘著的腿也换了个方向,把下巴重新搁在靠枕顶上。
表情很平静,眉头没皱,嘴角没撇,连平时听到八卦新闻时那个“然后呢然后呢”的追问都没有。
她就那么安静地听着,中间只嗯了一声,像是在确认某个她已经猜到的剧情。
安静得太正常了。
正常本身就不正常。时夏这个人,平时听说学校里谁跟谁传绯闻都要追问好几轮细节,现在听完他这么大一段,只是把靠枕抱得更紧了一点,换了个姿势窝在沙发里。
陈生能从屏幕里看到她垂着眼睛,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嘴唇微抿著,呼吸的频率跟平时差不多。
但她的手指在靠枕边上画圈——池满秋有话要说的时候转杯子,时夏有话要说的时候画圈。这两个女人在某些方面惊人的一致。
“我听明白了。”时夏终于开口了,语气跟平时问他晚饭吃什么的调子差不多,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就是那种很日常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还行的语气,“但她现在是以一种什么身份想要见我呢?”
陈生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了一下。
“如果她是你女朋友,”时夏继续说,语速还是那个语速,语气还是那个语气,甚至把头歪了一个小角度,“我肯定不会继续缠着你。但关键她现在也不是你女朋友——你又凭什么这么在乎她怎么想呢?”
窗外有只麻雀扑棱棱飞过,影子在窗帘上划了一道弧。
陈生听得目瞪口呆。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里那个还在用手指绕着发丝、表情一派云淡风轻的姑娘,差点以为她昨晚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把智商点满了。
这句话的逻辑结构他不是没想过,但从时夏嘴里说出来,这个清晰度、这个精准度、这个一刀切进骨头缝里的力度——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你开智了?”他脱口而出。
“滚。”时夏的语气瞬间从冷静分析切换回了日常模式,“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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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电驴的轮胎碾过水泥路面上的裂缝,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路两边的菜地正在往后退,空气里飘着一股刚翻过的泥土味。
陈生握著车把,仪表盘上的电量还剩三格,速度不快,稳稳当当。
他后背能感觉到池满秋侧坐在后座上,双手轻轻搂在他腹部,十指交叠搭在他腰带扣前面,力道不大,就是那种很自然的、搭著防止自己掉下去的力度。
但她的脸颊贴在他后肩上,随着电驴每一次细微的颠簸轻轻蹭过,隔着他那件薄t恤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均匀地落在他肩胛骨上,一呼一吸之间带起的微凉气流扫过他的后颈,跟电驴碾过路面带起的风搅在一起,分不清哪阵风是热的、哪阵是凉的。
她闭着眼睛,呼吸很匀。
陈生甚至能分辨出那个节奏——三秒一吸,两秒一停,再缓缓吐出来,规律得让人心痒。
鼻尖闻到的不止是路边的泥土味和烧柴火味了,还有一股很淡的柚子皮清香,从身后飘过来,若有若无地挂在每一口呼吸里。
她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偶尔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