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给陈太君带路
    窗外蝉鸣忽然变得很响,楼下有人在收废品,喇叭声从窗户缝里挤进来。赵筱冉保持埋头的姿势大概有十秒,然后她忽然从床沿上弹起来,整个人往前迈了两步。

    扑通。她跪在了陈生面前。

    “对不起!”

    她的双膝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攥著拳头搁在大腿上,头低得很深,头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她穿的是件圆领t恤,现在这个姿势——跪在地上,上身微微前倾,锁骨下面的领口往下坠了几寸。

    从陈生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那条被挤压出来的、深不见底的沟壑。

    汗水还没有干透,皮肤上覆著一层薄薄的湿意,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微光。白腻的肌肤从锁骨一路往下延伸,被领口的阴影截断,但截断处反而更显深度。

    那两道弧线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某种沉睡的生物在布料下面缓慢地翻身。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咔吧——

    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袋子里露出半截芹菜。

    她看着房间里的场景——自己女儿跪在一个陌生男生面前,头发散乱,脸红得能滴血,衣衫不整(其实只是领口歪了一点)。

    那个男生正低着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女儿锁骨以下的某个位置。

    赵筱冉抬起头,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妈?”

    她现在还跪着。

    陈生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完哉——

    ps:不是,我突然想起个事儿。

    怎么那么多人说女主是不是狐狸,你们真觉得女主是狐妖啥的吗?

    (还有裙升级了,可以进了。)

    “啊我呃”

    赵筱冉看见陈生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一只被突然掀开石头的潮虫,所有肢体同时接收到不同的逃跑指令,结果就是僵在原地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在喉咙里打了结。

    手指先是抓住裤缝,又松开去理耳边的碎发,理到一半发现手上有汗,赶紧在衣摆上蹭了蹭,蹭完又不知道该把手放哪,最后攥住了自己t恤的下摆。

    她的脚后跟往后挪了半寸,踩到一颗小石子,整个人微微晃了一下,差点把自己绊倒。站稳之后脸更红了,红从颧骨烧到耳根再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壶刚烧开的水。

    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到了极点,头发被汗黏在脸上,衣服蹭了桶底的灰,裤腿上还有早上那两摊对称的泥点子,她恨不得直接钻进地里,但地是水泥的。

    陈生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弯腰接过她放在地上的水桶。桶底离开地面时带起一小片灰,他单手提着桶口掂了掂,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侧头看了赵筱冉一眼。

    “带路啊。”

    赵筱冉抿了抿唇,抓着衣角转过身往楼道里走,脚步快得像在躲雨。

    陈生扛着水桶跟在后面,楼道很窄,墙皮脱了一半,铁栏杆生了锈。赵筱冉走在前面,始终跟他隔了三四级台阶的距离。

    她没有回头,但陈生能看见她耳尖上那一小片红,从进了楼道就没褪过。

    到了三楼,赵筱冉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家具都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玻璃杯,杯垫是竹编的,电视机旁边立著一个小塑料架,上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张游戏光盘。窗帘是浅色的,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

    赵筱冉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站在门边,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好像不太确定该不该让陈生进去。她在门口站了好几秒,最后侧过身子,把门推到最开。

    水桶搁在墙角。

    陈生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赵筱冉坐在床沿——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缩在床沿。

    她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把自己团成一个尽可能小的体积,膝盖并拢,脚踝交叠收在床底下,双手夹在大腿之间,肩膀往前扣著,下巴几乎埋进锁骨窝里。

    她的大腿并拢时内侧的肉贴在一起,被床沿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小腿的弧线圆润而结实,脚踝倒是纤细,跟她上半身的体格不太成比例。

    她的呼吸很浅,每次吸气都只到胸口就停住了,好像不敢让气息沉到更深的地方。

    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著圈,指腹蹭过皮肤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喉结偶尔滚动一下,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个男人坐在一个少女的房间里。

    门关着。钥匙就在他手边。

    温度很高,窗帘拉着,外面的蝉鸣像白噪音一样灌进来,把房间里衬得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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