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散开铺了一地,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从颧骨一直贴到下颌。
额头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在日光灯下亮晶晶的,小脸红扑扑的,不是那种画了腮红的精致感,是热到血气上涌的天然粉,偏偏她皮肤底子好,胶原蛋白撑得两颊饱满,被汗水一蒸反而透出一股通透的质感。
少女穿着件宽松的白色棉t恤,领口大得往一边歪了几寸,锁骨下面大片雪白绵密的肌肤全暴露在空气里,被汗水浸得微微发亮。
后背的布料湿透了贴在身上,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勾勒出饱满的弧线。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布料被扯得更紧,胸前那片被汗水洇湿的白色棉料下隐约透出更深色的图案边缘,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把脸贴在冰凉的大理石上,发出一个绵软的尾音。
陈生把视线从她身上拔起来,喉咙里滚了一下。本来就够热了,她还给自己看这种东西。
“以前没有空调的时候怎么过来的,现在就怎么过呗。”
“以前不一样——”时夏侧过脸来看他,嘴唇翕动,声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耍赖,尾音拖得很长,每个字都含着热气。
“有什么不一样?”
“以前不是没有你在吗。”
陈生咽了口唾沫,把到嘴边的话连同一口热气一起咽了回去。
春去秋来——倒也没那么快。
距离上次教马致远码字已经过了好几天。
这小子确实脑子灵光,文笔本来就不差,再加上有陈生这个懂行的在旁边手把手教,上手速度比预想的还快。
从注册账号到发出第一篇稿子,前后也就两三天工夫。头一篇数据一般,几十个阅读,几毛钱收益。但陈生帮他看了看,说方向没错,就是标题不够钩人。
马致远当晚改了标题重发,第二篇就破千了。到最近这两天,单日收益好的时候能摸到五六十,一般时候二三十块。
跟陈生那个月入好几万的体量比起来当然不够看,但一个以前只会趴桌上喊“冰心是信仰”的宅男,几天工夫就能靠写字赚到真金白银,这放在以前他自己都不信。
马致远拿到第一笔提现的时候,非要请陈生吃饭。
陈生说去食堂随便吃两口得了,到了才发现这小子点的不是普通窗口,是二楼那个小火锅——
食堂里最贵的档口,人均比外面商业街还贵几块。
陈生刚把肥牛下锅,唐家浩端著餐盘从打饭窗口那边晃过来,往旁边一站,篮球夹在腋下,往锅里瞅了一眼。
“哟,火锅呢,伙食不错啊。”
嘴上这么说,脚下一步没动,等著有人开口。
陈生拿筷子搅了搅锅底,没接茬。
唐家浩又站了几秒,换了个方向继续瞅。
马致远看了看陈生,又看了看唐家浩,喉咙里那口肥牛咽下去,大手一挥:“坐坐坐!你装你妈呢!”
唐家浩立马把篮球往桌腿边一搁,拖了把椅子坐下,嘴里说著“这多不好意思”,筷子已经从旁边筒里抽出来了。
后边还跟着两个兄弟,一个端著自己的青椒肉丝盖饭,另一个把旁边桌的椅子拖过来,两人也是嘴上客气手上不客气,夹菜的时候筷子还绕着肉片走,光捡豆芽和豆腐泡。
不过说实话,就是拌点汁也比这口清淡的好多了。
正吃著,时夏拉着纪晓婷从楼梯口上来了。
时夏走在前面,纪晓婷一脸“我不是自愿来的但来都来了”的表情跟在后面。
两人一走近,桌上几个男生同时安静了一拍。
唐家浩正夹着半片毛肚,筷子悬在锅上忘了动,旁边那个端盖饭的兄弟把自己吃到一半的盘子往后挪了挪,好像那盘青椒肉丝突然变得很烫手。
时夏倒是没觉得什么,笑眯眯地弯下腰看了看锅底,抬头问马致远:
“你们这是谁请客呀?介不介意加两个人,我们自己出一份。”
纪晓婷在旁边微微点了一下头,没说话,手已经伸进口袋里了。
陈生伸手把时夏的胳膊往下一按。
“人家请客你们a什么a,是不是不给面子?”时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马致远,把钱包收了回去。
马致远在旁边愣了一拍——
他也没想到陈生这么不客气,但很快反应过来,站起来把旁边那桌的两把椅子也拖了过来。
“没事没事,坐!今天就是请大家吃饭的,多个人多双筷子,不够再加个锅底!”
时夏坐到陈生旁边,很自然地拿过他手里的筷子夹了片肥牛涮了涮,然后又夹到他碗里。
唐家浩的眼睛在时夏和陈生之间弹了一下,识趣地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吃自己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