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陈生你过来！”
“卧槽你昨天那个照片到底怎么回事！”
“你跟校花到底什么关系！”七八张嘴同时开火，声音叠在一起像炸了锅。
唐家浩直接从后排蹿过来，篮球都不拍了，一巴掌拍在陈生桌面上，震得笔滚到地上。
“你先说校花！你俩什么关系？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认识的？那张照片你拎人家领子干嘛？你今天不讲清楚别想走。”
陈生弯腰把笔捡起来，拉开椅子坐下，不紧不慢地把书包挂好。“没在一起。早就认识。拎她是因为她阴阳怪气我。”
“就这样？就这？”唐家浩显然对这个信息密度极度不满，“你被拍了诶！全校都看见了！表白墙底下评论翻了好几页！你就这个反应？”
“那不然呢？我该写份八百字检讨在升旗仪式上朗读？”
旁边几个女生互相递了个眼色。扎丸子头的那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真情实感的遗憾：
“唉，本来还以为陈生单身我们有机会呢——现在是不可能了。谁敢跟校花争啊，人家时夏那长相那身材，我们拿什么比。散了吧散了吧。”
“你不是之前还说陈生太闷了不喜欢吗？”旁边戴发箍的女生当场拆台。
“那他现在成绩好了嘛，气质也上来了——怎么，还不让人反悔啊？”丸子头理直气壮。
正闹著，人群忽然自动往两边分了一下。班花从门口走进来，书包还挂在一边肩膀上，显然是刚到。
她长得确实好看，但不是时夏那种张扬明艳的路子，是偏干净清秀型的，五官小巧没什么攻击性，平时话不多，在班里基本只跟同桌和前排几个女生来往。
成绩一直稳定在班级前三，各科老师提起她都是“又乖又用功”，久而久之大家就觉得她有些高冷，不太好接近。
此刻她书包都没放，径直往陈生这边走。众人齐刷刷看向她——刚才还在讨论“谁敢跟校花争”，现在来了个最有资格争的。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拍，好几个人的目光在她和陈生之间来回弹跳，有个男生甚至小声说了句“不会吧”。
班花停在陈生桌前，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表情带着一股努力克制过但完全没克制住的兴奋。
“陈生，时夏本人是不是比照片上还好看？她皮肤是不是特别好？你们住一个小区的话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平时用什么护肤品？你跟她熟的话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不对，能不能帮我问问她头发是怎么保养的？”
全班沉默了大概两秒。
后排一个男生率先吼了出来：“没想到班花你是这种人！？”
另一个女生捂著嘴笑出声：“我们还以为你要霸道抢亲呢！”
唐家浩拿手指着她，一脸被背叛的震惊：“结果你比我们还八卦！你平时那高冷是装的吧！”班花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耳尖有点红，但转回来的时候表情依旧认真，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机备忘录打开了。
陈生靠在椅背上，嘴角翘了一下。
“第一个，差不多，确实比照片好看。
第二个，皮肤是挺好的，不过她用的那瓶洗面奶好像是大宝——行了大宝是我用的，别记了。
第三个，不算从小一起长大，就意外认识的。
第四个，头发——这个我真不知道，她每天早上起来扎一下就这样了，大概运气好吧。”
说到后面自己也觉得离谱，他把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看着班花认真记录的侧脸，对面几个男生还在起哄，时夏班上的马尾辫之前在学校私信他要过好几次他在课上涂鸦的本子，还有俩人曾经因为听说他文章写得好来找他取经，一个追问他认不认识咪蒙，一个追问怎么才能在游戏里变强。
他们的问题天马行空，但也不知怎的，自己竟然就这么被围了一个课间，一点也不觉得烦。
“你小子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利索了。”旁边有人嘟囔。
“本来就这么利索，之前懒得用。”
“那你现在怎么不懒了？”
“因为成绩好了。成绩好的人说话别人愿意听——你看，你们这不都在听。”
“我靠这个逼真的好欠揍。”唐家浩笑骂了一句，伸手想锁他喉，被陈生一偏头躲过去了。
闹了好一阵，人群终于散了。陈生拿起水杯刚喝了一口，余光里一道人影还杵在旁边。
马致远从刚才起就没走，站在他桌子旁边，表情极其复杂——羡慕、困惑、被背叛的痛心，还有点莫名其妙的骄傲，全搅在一起，调出了一张很难用语言形容的脸。
“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