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表白墙上不知道谁传了张照片上去。拍的正好是体育课那会儿，他拎着时夏后衣领的瞬间——
他面无表情，时夏脖子一缩，脚尖还踮著，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配文就四个字：“什么情况？”底下评论已经翻了好几页。
“卧槽这不是校花吗”
“这男的谁啊当众威胁女生”
“有没有人去叫老师”
“等等她好像在笑”
“被吓傻了才会笑吧保护性反应懂不懂”
“建议报政教处”
“拍照片的人呢出来说说前因后果”
话题从“这人谁”歪到“他凭什么”，从“他凭什么”歪到“时夏为什么不反抗”，最后一群人开始隔空给时夏支招，建议报警的、建议找班主任的、建议“远离这种垃圾人”的，每个人都在评论区里当起了正义判官。
时夏坐在沙发另一头，也在刷同一条动态。她那条解释挂在评论区最底下，点赞已经叠了好几十楼。
开头第一句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接着解释陈生是她朋友，住一个小区，家里人都认识，平时经常开玩笑，他不是那种人。
中间还莫名其妙插了句“他成绩刚进步了好几十名”，好像在试图用成绩单佐证人品。
结尾又补了一句“真的没有欺负我”，打了两个句号，显得特别认真。
大部分人看了之后消停了。但消停的方式不是“原来如此”，而是把关注点挪到了别的地方——
“住一个小区？家里人都认识？这什么关系啊”
“你怎么知道他成绩进步了”
“等等，你们在谈恋爱吗”。
还有几个咬死了不信的，坚称这是“被威胁之后被迫洗白”，理由是“正常人被拎着领子不可能不生气”，并且私信时夏说“有苦衷可以找我，我帮你找老师”。
陈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仰头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
他当初不想在学校里跟时夏同框，不想让她在班上喊他那堆绰号，就是懒得应付这种场面。
结果千防万防，被一张照片一锅端了。这下好了，全校都知道他跟校花在操场边上动手动脚了——虽然是单方面的拎领子，但在那群不认识他的路人眼里，他已经自动被分配到了“欺负女生的垃圾人”那一栏。
“别生气了。”时夏把手机往旁边一搁，凑过来，“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嘛。”陈生没睁眼。
时夏想了想，又打开另一个页面，把手机直接伸到他眼皮子底下。
是她的好友申请列表。
刚才消息爆了之后突然多出来好几条，跟雨后春笋似的。
第一条验证消息写着：“时夏同学你好，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不是一个人。如果需要帮助，我随时都在。”
第二条：“你的眼睛里有星星，不该被乌云遮住光芒。”
第三条更短，就四个字加一个标点：“要勇敢。”
第四条终于不演了，直接问：“周末有空吗？请你喝奶茶。”
时夏翻一条笑一条，翻到第五条的时候已经笑得肩膀直抖，手机差点滑进沙发缝里。
陈生歪著头看着屏幕上的好友申请。
当你费尽心思从网上摘抄情话给女神表白，但她反手就截图给自己男神belike。
小丑.jpg。
时夏把手机收回去，还在笑。陈生把脚从茶几上放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
“到底谁这么无聊拍这种照片，”他拿手指关节敲了敲茶几桌面，语气里带了点发自内心的嫌弃，“简直一点素质没有。这种人啊——肯定没朋友！”
什么人会是这种人的朋友？
这种人的朋友也一定是个人渣！
时夏在旁边郑重其事地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开班会：“确实确实。太缺德了。”
陈生随手点开班级群，想看看有没有人在讨论这事。
。他往上划了好几屏，划到最开始——一张截图，就是他拎时夏领子的那张照片，发图的人是马致远。后面紧跟一条消息。
哦。
人渣是我。
他把手机放下，对着屏幕做了个深呼吸。
“果冻吸。”
。但班主任确实在群里，头像是朵荷花，常年在线。所以他忍住了。
唐家浩第一个冒出来，连发了三个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等等这什么情况？”
有女生立刻接上：“陈生真的在跟校花谈恋爱？”
后排那个经常跟他一起钓鱼的兄弟发了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