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四倍税钱(4k字求追读!)
    人刚回来,牌就补上了。

    第二日一早,天才发白,主峰的差役便到了牛背坳门口。来的人不是周成礼,只是两个寻常跑腿的,站在院外,也不进门,只把话撂下。

    “周管事说,姜雨禾、姜行川既已归家,午前去后殿补录命牌。”

    照杏正蹲在门边洗菜,手一抖,水盆里的水便晃出来一点。照枝和阿石坐在台阶下剥豆,听不懂“命牌”两个字,只本能地抬头去看大人脸色。

    林素问正在灶边拨火,手里微微一顿,又很快恢复如常,只问了一句:

    “只叫他们两个?”

    那差役点头。

    “先前不在山上,如今既回来了,牌自然要补。”

    话说完,他把灯一提,转身便走。

    院里静了一会儿。

    姜承宁坐在屋门边,脸色还带一点久病后的疲意。

    他这些日子靠着雨禾帮着一点点顺那口伪春,命是保住了,时间久了,就能慢慢把这口气化成最普通的一品立春。

    可他人也象被那错道的冬意从骨头里刮走了一层,站久了都要发虚。可他听完这句话,神色依旧平静,只看向雨禾和行川:

    “去吧。”

    姜行川先皱了眉。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姜承宁道,“你不去,主峰就会下人来拖。拖着去,比自己走去更难看。”

    林素问把火压了一压,走过去把两人的衣领各理了一下。

    “进了殿,少看,少问,少回嘴。”

    姜雨禾点了点头。

    她自打回来后,谷雨气又稳了些,人还是瘦,却比先前沉稳了更多。倒是姜行川,嘴上虽不再顶,肩背却明显绷着。

    周望缩在族谱里,一直没出声。

    可他听见“补录命牌”四字时,还是尤豫了许久。

    但是他现在能做的还是不多。

    至少,不敢在这时候动,早在上次,谱墨就已经耗尽。

    主峰后殿那边,周家刚起完牌,盯得最紧。先前承宁、素问、守山那三缕魂能叫他趁牌未稳时偷偷扯回来,已经是捡了个大漏。

    如今若再在这个时候去碰,未必扯得动,反倒容易把自己都露出去。

    所以他只能看着。

    看着雨禾和行川上山。

    补牌的地方,还是后殿偏厅。

    上回承宁几个被押过来时,外头还站着巡山和看守,这回多了个制牌老供奉。

    老人背瘦得象根枯竹,眼皮半耷着,听见脚步声,才把手里的那只小刀往布上一擦。

    “两个?”

    周成礼立在旁边,袖手点头。

    “补两个。”

    他今日脸上带着笑,比平时还和气一分。

    周成礼先看雨禾。

    “听说你在井边坐得稳,两个练气来攻你,你都接得下。”

    姜雨禾没接这句话,只垂着眼,像没听见。

    周成礼也不恼,又转头看姜行川。

    “你伤养得倒快。”

    这话里带的刺太明显,姜行川若是从前,已该回了。可他记着出门前林素问那句“少回嘴”,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把眼神往旁边一偏,没与他对上。

    制牌的老供奉这才开口:

    “先女娃。”

    姜雨禾走上前。

    桌上放着一块薄薄的木牌,木色发青,边沿已磨平,像早先就备好了。

    老供奉让她坐下,只在她眉心前抬了抬手。那手枯得厉害,五指像老枝,指尖却让人感觉锋利十足。

    姜雨禾只觉耳边忽然一静。

    所有声音一下都隔远了。

    殿外吹过的风、廊下人走过时的脚步声、甚至自己体内那口谷雨在体内缓缓下沉的声音,都逐渐淡了。

    紧接着,眉心处轻微的刺痛感传入脑海。

    象有一根针精准地刺进去,轻轻勾走了一缕什么。

    周成礼在旁边看着,眼里掠过一点不易察觉的疑虑。

    那老供奉把那缕极淡的东西一引,落进木牌里。木牌表面随即轻轻亮了一下,又慢慢暗下去,只剩一道极薄的纹路,从“姜雨禾”三个字中间一闪,随后没入其中。

    “下一个。”

    姜行川走上前时,心里早有预备,可真到那只手伸到自己眉心前时,还是止不住想躲。

    不能动,他反复告诉自己。

    一动,周家人便知道你怕。

    它从你体内带走的,不是筋,不是血。

    它带走的是那一瞬间你明明知道自己还活着,却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轻了一分的空虚感觉。

    像惊螫里那道本该贴掌而出的雷芽,忽然短了一截。

    这种差错在斗法里面往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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