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清明已成,后头五年,主峰只要把世子护住就够了。”
周伯夷嗯了一声。
“下个月起,把断桑岭收紧。巡山、帐房、药铺都换人。那边再有风声漏出去,我先拿季房开刀。”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冯二魁死了。冯家就留下了冯老五和冯四姑两口练气。”
周伯延没接这句,只把那盏灯放到案边。
灯名缚春照骨灯,周家祖传筑基法器,三枝柳焰最善照骨、缚气、断续生机。
昨夜灯下连裘寒山这种筑基初期都没续回头,任何炼气,都没有从这灯下活命的道理。
殿外风声又起。
姜承宁从柳家回来时,天色已经偏西。
他把木盒、谱纸都带了回来,放到桌上时,屋里几个人都看了一眼,谁也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林素问先把那木盒打开,瞧见里头那截回露桑根,神色微微一动。
“柳家是真下本了。”
姜承宁把柳九公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守山和照杏那门亲时,姜守山只站在门边,没吭。
说到阿石和照枝那口娃娃亲时,宋氏怀里的小儿还在揉眼,根本听不懂,倒是院里承朴留下的大儿阿石,正和柳家那小丫头照枝蹲在墙根下分笋壳玩。
两人都瘦,蹲在一处,谁也不嫌谁。
林素问看了眼墙根下那两个孩子,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先这样吧。”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种事到了这一步,哪还有单纯的“愿不愿意”。
都是命拉着命走。
姜承宁把那张谱纸也摊开了。
纸上只剩几个残字。
承、守、照、景之类,断断续续,不成行。
姜守山看了一眼,道:“真要续辈了?”
姜承宁没立刻答,倒是桌角那本族史,在这时轻轻动了一下。
周望缩在纸里,盯着那张残谱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