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谱(4k字求追读)
    天将亮时,雨还没落下来,祖屋外那棵老桑树被风吹得轻轻晃。院角鸡没叫,狗也没吭声,像整座山都还藏在一口没吐出来的气里。

    屋里没人睡。

    姜行川,他肩上裹了布,坐得却不老实。

    人成了炼气,骨头都感觉轻了半斤,哪怕肩头痛得厉害,眼里还是压不住那一点亮。

    林素问刚进门,就看见他在那里活动右臂,脸一下冷了。

    “坐好。”

    姜行川咳了一声,老老实实把骼膊放回去。

    林素问把木盆搁下,走到他身边,抬手去按他肩井那块还发着热的皮肉。刚一碰上,她眉头便皱住了。

    林素问虽然是凡人,但是凭着摸上去的气感,就能发觉姜行川体内的异常。

    “像刀一样。”林素问低声道,“气往上顶,骨缝里都带响。不是惊螫,就是春分。”

    姜行川本来还想装镇定,听到这话,眼里那点得意先冒出来了半分。

    “惊螫。”

    “还真让你吃着好东西了?”姜守山在旁边扯了下嘴角。

    林素问没搭理两人,只让姜行川把手伸出来。

    姜行川照做。

    少年手背上,那层淡淡的青还没散干净,青里却隐约像埋着一点雷,一呼一吸都带着股冲劲。

    林素问看了很久,最后吐出一句:“三品。”

    屋里静了一下。

    姜行川有些震惊。

    修士以四时入道,春、夏、秋、冬。

    而此片地域,人们普遍修春。

    春分三类,生春、争春和藏春。每一类两种,共六种。生春为立春、雨水。争春为惊螫、春分。藏春为清明、谷雨。

    分春台上,寒户平日里能分到的一般就是一品、二品的气,例如立春、雨水。

    像惊螫这种争春,本就少见,三品惊螫,更不是寒户该碰的东西。

    此类节气善战,但寒户更不会去主动选择,更别提意外获得了。

    姜行川咧嘴笑了笑。

    他这会儿其实还有些后怕。

    可那点后怕又被体内那口新生的气压住了。那种浑身上下都比昨天明亮、轻盈的感觉。

    姜守山在旁边看出来他有点飘了,提醒道:“你再笑,等会儿我先替嫂子打你。”

    姜行川这才把笑憋回去。

    林素问又转头去看姜雨禾,伸手搭在她腕上,手一压下去,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这也不对。”

    姜承宁心里一沉。

    “怎么不对?”

    “太厚了。”林素问低声道,“像土里压着一场大雨,厚重。不是立春,也不是雨水。”

    她抬起头,看着姜承宁,一字一顿:“应该是谷雨。”

    姜行川猛地转头看向妹妹。

    姜守山也没出声,只是脸色一下难看了。

    谷雨也是春,可它和立春、雨水不是一路。

    前者是生春,轻,润,适合寒户在分春台上稳稳当当地入门。

    后者已经属藏春,气厚,根重,象是专门拿来给人打底子的。

    分春台上怎么会有谷雨?

    林素问沉声补了一句:“恐怕不是二三品,这口气沉重的很,大概率是四品谷雨。”

    三与四的不同极大。三品已是练气家族的极限,而四品,非筑基世家不可。

    姜承宁盯着女儿的脸,心里那股昨夜还没来得及坐实的寒,逐渐开花结果。

    寒户分春台给出一口四品谷雨,这是拿人试命,这口四品节气,让一个只有一品引气法的少女去接,异想天开。

    雨禾能接住,不是因为周家想给姜家脸。

    恰恰相反,是有人觉得她接不住,她的死能给周家带来些什么。

    “周家……”姜守山说了两个字,便没再往下说。

    没必要再说。

    周家必定不可能善了此事。

    姜承宁没再问,有些事不是寒户能去掀的。

    至少现在不能。

    林素问这时松开了女儿的手腕,转而看向桌上的那本族史。

    那书还摊在原处,昨日显的字还没散,第一页下头却又多了几笔。象有人夜里趁他们不注意,拿细笔往上补了东西。

    姜承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怔了一下。

    昨夜那行“雨禾登台,行川入沟”之下,果然又多了东西。

    是五个名字。

    姜承宁、林素问、姜行川、姜雨禾、姜守山。

    名字后头,还各自垂着一个极小的字。

    宁、素、川、禾、守。

    林素问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又显字了。”

    姜守山也站了起来。

    “都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