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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州运进一批粮食,共五百石,存放在城西的私仓。属下买通了仓管,偷偷进去看了,全是上等新麦,袋子上还印着官仓的烙印,去城西私仓!”

    “殿下,是否要等刑部的人?”司闻宣问。

    “来不及了,等人齐了,证据恐怕早就转移了。”颜可期取下墙上的剑,“沐哥哥,你带一队护卫随我去。卢侍郎,你去刑部调人,随后赶来。司主事,你去京兆府,请府尹派兵封锁城西各个路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

    夜色中,一队人马悄然出府,直奔城西。

    城西私仓位于偏僻巷弄深处,外表看起来与普通民宅无异,但内里却别有洞天。

    颜可期带人赶到时,仓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搬运货物的声音。

    “撞门!”他下令。

    几名护卫上前,合力撞开大门。仓内的人猝不及防,惊慌失措。

    “什么人?胆敢私闯民宅!”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厉声喝问。

    颜可期走进仓内,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粮袋,袋子上清晰的官仓烙印在灯火下无所遁形。

    “户部查案。”他亮出令牌,“所有人不许动!”

    那管事脸色大变,转身欲逃,被沐寒一把按住。

    颜可期走到粮袋前,随手划开一袋,新麦哗啦啦流出来,颗粒饱满,色泽金黄,正是上等的官粮。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说?”他看向那管事。

    管事面如死灰,咬牙道:“这些粮是我们东家正经买来的,有文书为证!”

    “哦?文书何在?”

    “在、在账房……”

    颜可期命人去账房搜查,果然找到一摞买卖文书。他随手翻了翻,忽然在其中一张上停住目光。

    文书上盖的印章,赫然是“允州仓监”四字。

    但印文模糊,边缘不清,明显是仿刻的。

    “伪造官印,倒卖官粮,罪加一等。”颜可期将文书扔在管事面前,“说,你们东家是谁?这些粮从何而来?”

    管事浑身发抖,却咬紧牙关不肯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一队官兵冲了进来,为首的竟是刑部侍郎。

    “三殿下!”刑部侍郎见到颜可期,连忙行礼,“下官接到报案,说有人私闯民宅,没想到是殿下在此。”

    颜可期看了他一眼:“李侍郎来得真快。不过此案我已奏明圣上,由我全权查办,不劳刑部费心。”

    李侍郎脸色一变:“殿下,此案涉及粮仓,非同小可,还是交由刑部……”

    “圣旨在此,李侍郎要看吗?”颜可期取出圣旨。

    李侍郎连忙跪下:“下官不敢。”

    颜可期不再理他,命人将仓内所有人押下,粮袋全部查封。又亲自带人搜查账房,找到几本暗账,上面详细记录了买卖往来,其中几笔数额巨大,交易对象赫然是几家王府和官员府邸。

    “果然牵扯甚广。”颜可期合上账本,对沐寒道,“将这些全部封存,带回户部。仓内所有人,押送刑部大牢,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处理完毕,已是子夜时分。

    颜可期回到府邸,顾见轻竟还在书房等他。

    “兄长还没休息?”颜可期有些意外。

    顾见轻放下书卷,朝他伸出手:“过来。”

    颜可期走过去,被他拉入怀中。顾见轻轻嗅他发间的气息,低声道:“身上有尘土味,去查封仓了?”

    “嗯,在城西私仓查到一批官粮,证据确凿。”颜可期靠在他怀里,将今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顾见轻静静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他的背。

    “你做得很好。”他低声道,“但也要小心,动了这么多人的利益,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颜可期抬头看他,眼中闪着光,“但我不怕。有兄长在,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在我身边。”

    顾见轻心中一软,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自然。我会一直陪着你。”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亲密无间。

    颜可期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本暗账:“兄长你看,这上面记录的交易,有几家王府和官员府邸。其中最大的一笔,是卖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东宫。”

    顾见轻接过账本,翻到那一页。

    果然,上面清楚地记录着,三个月前,永昌粮行卖给东宫两千石上等新麦,价格却只有市价的一半。

    “看来,太子也被拖下水了。”顾见轻合上账本,神色平静,“或者说,他本就是其中一环。”

    颜可期蹙眉:“父皇交代过,不可牵连东宫。这账本若是交上去,恐怕……”

    “账本要交,但不能这样交。”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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