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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道,“你将涉及东宫的那一页单独抽出,其余的先呈给皇上。至于这一页……我自有安排。”

    颜可期看着他:“兄长想怎么做?”

    顾见轻淡淡一笑:“太子这些年,手脚不太干净。这账本是个把柄,但要用在关键时刻。如今还不是动他的时候,但留着,总有用处。”

    颜可期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我听兄长的。”

    “累了?”顾见轻见他面露倦色,柔声问。

    “嗯,有点。”颜可期往他怀里缩了缩。

    顾见轻将他抱起,朝内室走去:“那便歇息吧。明日还有的忙。”

    “嗯。”

    第50章 告一段落

    翌日朝会, 金銮殿上气氛肃穆。

    允州仓贪墨一案,颜可期连日查办,证据基本清晰。

    当颜可期出列, 将查获的账册、证物及详实奏报呈上时, 满殿哗然。

    涉案的允州仓丞已在追捕途中“畏罪自尽”,数名仓吏招认不讳。

    而顺着永丰粮行这条线, 竟意外牵出宋家和柳家。

    “启奏父皇, ”颜可期声音清朗,“经查,永丰粮行东家秦松林, 为筹措资金掩盖粮仓亏空, 曾将大批来路不明的银钱,通过地下钱庄洗白。其中数笔巨款, 最终流入了宋家名下的一处当铺。儿臣已取得钱庄管事及当铺掌柜口供, 并有往来密信为证。宋家以皇商之便,多年来协助秦松林等官员, 将部分贪墨所得的珍玩古董变现,并利用漕运之便,夹带私货, 偷逃税银,数额巨大。”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面色瞬间苍白的太子颜奕。

    继续道:“至于柳家,其所为, 也已严重触犯国法, 辜负皇恩。其女柳若萱,曾与摄政王议亲,其家族借此身份, 行方便之事,更属欺君。儿臣恳请父皇,依法严惩,以正朝纲。”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太子颜奕出列,强作镇定:“父皇,柳家其心可诛。至于宋家……虽有罪,但玉芝一介女流,已为太子妃,对此并不知情。且宋家供应宫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立刻有御史反驳:“太子殿下此言差矣!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介皇商?若罚了柳家,宋家从轻发落,如何震慑天下商贾?如何维护朝廷法度?”

    朝堂上顿时争论起来。

    支持太子的官员力图保全宋家;而另一派则咬死宋家罪行,要求严惩。

    皇帝终于抬手,止住了争论。

    “皇商者,代天子营商,更应洁身自好,为国表率。”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柳家所为,证据确凿,罪无可赦。即日起,削去柳家皇商资格,抄没家产,柳氏一族,嫡系流放三千里,旁系五代不得科考。柳若萱……”

    他略一沉吟,“既曾与摄政王议亲,尚未过门,且查无直接参与罪证,便从轻发落,责令其离京,永不得返。”

    “至于宋家……削去皇商资格,念其主动上交银两充实国库,足见悔过之心,从轻处理,以儆效尤。宋玉芝贵为太子妃,为人温婉端方,从未有逾矩行为,朕相信断然与她无关。”

    “父皇圣明!”颜奕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保护宋家,一个柳家,弃了便弃了。

    “至于允州仓一案所有涉案官吏,依律严办,决不姑息。三皇子颜可期,查案有功,心细如发,堪为表率。即日起,准其参与朝会议事,户部一应事务,可直接向朕呈报。”

    “儿臣,谢父皇隆恩。”颜可期躬身行礼,眸中思绪隐去。

    父皇此举,既是抬举,也是将他更进一步地推到了台前,成了名副其实的靶子。

    朝臣看见百官之首的顾见轻,却见他微眯着眼。未置可否。

    皇上轻咳了声:“未知摄政王可有异意?”

    顾见轻声音朗朗:“皇上圣明,三殿下睿智。”

    前后半句话却是韵味不同。

    “如此,便就此行事。诸位爱卿,务必以此次为训。”

    “是!”朝臣齐呼。

    退朝后,颜可期刚走出大殿,便见顾见轻在不远处的廊下等候。

    二人目光相接,顾见轻微不可察地对他点了点头。

    回到摄政王府,书房内。

    叶萧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主子,柳若萱昨夜收到风声,已连夜出城,往北去了。属下已派人暗中跟上,她似乎……是想逃往北境。”

    顾见轻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凋零的落叶,语气淡漠:“不必追了。她的任务已经失败了。北燕精心培养了这颗棋子,埋在京中多年,本想通过联姻掌控本王,甚至渗透大晟。如今柳家倒台,她身份暴露,已是一枚废子。由她去吧,她回去,或许还能让北燕那边更乱一些。”

    叶萧了然:“是。那柳家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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