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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服,乘车进宫。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闻颜可期求见,略感意外:“让他进来。”

    颜可期走进御书房,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皇帝放下朱笔,打量着他,“今日不是休沐,你怎么进宫来了?”

    “儿臣有要事禀报。”颜可期从袖中取出奏折,双手呈上,“允州仓漕粮掺假一案,儿臣已初步查明,特来向父皇禀明。”

    内监接过奏折,呈给皇帝。

    皇帝翻开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奏折中详细陈述了允州仓三船漕粮掺假的情况,以及颜可期的查验过程和疑点分析,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查验记录是伪造的?”皇帝沉声问。

    “是。”颜可期道,“儿臣比对过笔迹和墨色,后半部分与前半部分有明显差异,应是事后补填。且船上残留的防虫药材,并非漕粮常用,倒像是仓贮官粮所用。”

    皇帝合上奏折,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有人从允州仓偷换了好粮,再以次充好运回来?”

    “儿臣不敢妄断,但种种迹象表明,确有这种可能。”颜可期不卑不亢,“儿臣已命人暗中查访京城粮市,发现有几家粮行在大量收购上等粮,来路不明。若能与允州仓的亏空对上,此案便可水落石出。”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问:“此事,摄政王可知?”

    颜可期心头一跳,面上平静道:“儿臣昨日从允州回来,已向摄政王禀报。但今日进宫陈情,是儿臣自己的主意。”

    “哦?”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为何不让他陪你一起来?”

    “儿臣觉得,此事既是户部分内之职,理应由儿臣自行处理,若非司尚书南下,本该由他来说。”颜可期抬头,目光清正,“况且,儿臣既已开府建衙,便该学着独当一面,不能事事依赖旁人。”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很好,好一个旁人。”他站起身,走到颜可期面前,“你能这么想,朕心甚慰。这些年,朕将你养在顾见轻身边,是盼着他能护你周全,教你成才。如今看来,你没让朕失望。”

    颜可期垂首:“父皇谬赞。”

    心中却愈发不适。

    “此案,朕准你全权查办。”皇帝走回御案后,提起朱笔,“朕给你一道手谕,准你调动刑部、都察院人手,彻查允州仓亏空及京城粮市异动。但有一条……”

    他顿了顿,看向颜可期:“不可牵连过广,尤其是东宫。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颜可期心中了然,躬身道:“儿臣明白。此案只查贪墨,不论其他。”

    “去吧。朕等着你的结果。”皇帝挥挥手,“对了,你母妃昨夜还念着你,可先去请安”

    “是,儿臣告退。”

    退出御书房,颜可期长长舒了口气。

    手中的圣旨沉甸甸的,但他心中却一片清明。

    回到户部,卢晓笙与司闻宣早已等候多时。

    “殿下,如何?”卢晓笙急切地问。

    颜可期将圣旨放在案上:“父皇已准我全权查办此案。卢侍郎,你带人去允州仓,将一应账册、文书全部封存,所有仓官、吏员分开问话,尤其是近半年的出仓记录,要一笔一笔核对。”

    “是!”

    “闻宣,你持我手令,去刑部调一队人手,配合卢侍郎行事。记住,动作要快,在消息传开之前控制住所有人。”

    “明白!”

    二人领命而去。

    颜可期又唤来沐寒:“你暗中盯着永泰和永丰两家粮行,看看他们近日与哪些人来往密切。尤其是永丰粮行,东家是秦松林,要格外注意。”

    “属下这就去办。”

    吩咐完毕,颜可期坐在案后,提笔开始写查案的详细计划。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光晕。他神情专注,下笔如飞,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直到暮色四合,卢晓笙与司闻宣才匆匆回来。

    “殿下,允州仓那边控制住了。”卢晓笙回禀,“周歇还算配合,账册已全部封存。但我们发现,近三个月允州仓出仓记录有三处涂改,涉及军粮一万石。”

    “一万石?”颜可期抬起头,“去了哪里?”

    “账上记的是调拨给京营,但下官核对了兵部的文书,京营近期并未收到这批粮。”卢晓笙沉声道,“这一万石粮,恐怕已经流入市面了。”

    颜可期冷笑一声:“好大的手笔。”

    司闻宣跟着道:“我带人抓了几个仓吏,起初嘴硬,后来动了刑,才招认是受了仓丞指使,涂改出仓记录。那仓丞已逃了,正在追捕。”

    “逃了?看来是有人报信。”

    正说着,沐寒从外面进来,神色凝重。

    “殿下,查到了。永丰粮行三日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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