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朱棣,做大恶之人行大善之举!纵横大漠!
佛,佛渡有缘人,殿下且去吧。”

    “夜已深,殿下肩负重担,早些安歇。”

    姚广孝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入定。

    朱瞻墡不再多言,起身悄然地退出了禅房。

    他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夜风更冷,松涛阵阵。

    但朱瞻墡的心,却比来时更加清明,也更加深沉。

    翌日拂晓,低沉悲凉的号角声,响彻京郊。

    北伐大军,正式开拔。

    朱棣金甲红袍,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列。

    晨曦为大明天子的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宛如战神。

    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分列左右,如同皇帝最锋利的两把战刀。

    皇太孙朱瞻基的年轻身影,也在那簇拥的将旗中隐约可见。

    千军万马滚滚如洪流,蹄声如闷雷碾过大地。

    大军扬起冲天的尘土,遮蔽了城外半边天空。

    队伍绵延不绝。

    旌旗指引着方向,朝着北方;

    朝着那片隶属于华夏的北方荒漠,坚定前行。

    朱瞻墡与自家老爹太子朱高炽,率领留守的文武官员,立于德胜门外新搭建的送别亭中,目送着大军逐渐远去。

    直到那最耀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北方地平线上的漫天黄尘之中。

    直到如雷的蹄声渐渐远去,最终化为天地间一片空旷的寂静。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也在朱瞻墡胸中回荡。

    是豪情?是悲壮?亦或者是对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无力感?

    还是对自己骤然被推到历史舞台中央感到恍如隔世?

    朱瞻墡知道,永乐盛世的最高潮,正随着那道金色身影的远去而远去。

    而一个充满改革、风险与机遇并存的时代,也正悄然拉开帷幕。

    仁宣之治。

    回到城中,气氛已然不同。

    原先无形的压力,随着老皇帝的出征,似乎从每个官员的肩头卸下。

    街道似乎比往日更安静,官员们的脚步似乎也更显匆匆。

    大家的眼神交汇时,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松与喜悦。

    朱瞻墡回到襄王府,屏退左右,独自走进书房。

    他展开巨大的京城及周边舆图,目光深沉。

    脑海中的倒计时:【剩余寿命:88天】。

    朱瞻墡的胸中,此时有着三样无形之物:

    一、系统空间里那袋关乎万民肚腹的杂交稻种;

    二、昨夜姚广孝那句“欲行非常之事,需结非常之缘,备非常之器”的赠言;

    三、便是唐赛儿那封提及江南织造局、白莲教,危险而诱人的密信。

    目前军事变革的火种已悄然播下,民生根基的良种已在囊中,帝王的考验与长者的警示犹在耳畔;

    暗处的敌人,与危险的“合作者”,也正在阴影中观望。

    福祸相依,朝局复杂。

    朱瞻墡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京城”的位置,然后指尖缓缓向南移动,划过漕运命脉的运河,划过山东,划过两淮……

    最终,停在了“江南”二字之上。

    下一步,江南!

    那里,是帝国的财赋重地,是士绅的根基,是漕盐腐败网络可能的源头,也是白莲教频繁活动的区域。

    或许……也是那“非常之缘”的所在地。

    朱瞻墡的眼中,有焦虑也有急切。

    但渐渐地,他的眼神被蓄势待发的力量取代。

    那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绝!

    是手握乾坤,欲要改天换地的野望!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皇爷爷,您去完成您纵横大漠的千秋功业吧。”

    朱瞻墡抬头望向窗外的北方。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有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您留下的这片江山,就交给孙儿……”

    “我要试一试,能否为它,铲除些蛀虫,增添些养分,扭转那……史书既定的轨迹。”

    “三个月,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也是催命符。”

    “与天争命,与世博弈,这才刚刚……落子。”

    下一步,涤荡朝野,清洗政敌!

    ——直取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