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看穿了她所有秘密的人面前,她反而————不需要再伪装了。
张彦看着她的变化,伸出手,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安抚,轻轻搭在了焰灵姬微微耸动的肩头,带着一种承诺。
“我会和你一起找的。”
焰灵姬的肩头在张彦掌心下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放松,重新恢复过来,带着妩媚。
“小哥哥——可真会占奴家便宜。”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庭院。
张彦笑了笑,收回手,站起身。
“不早了,回去睡吧。”
焰灵姬没再看张彦,只是起身,身影无声地滑入隔壁的房门,轻轻合上。
接下来的十天。
张彦的日子过得如同上了发条的钟表,精准而规律。
白日里。
他辰时准时出现在郡守府衙大堂,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卷宗。
郡丞李由则每日将南阳各处的钱粮、刑名、赋税、摇役等事项分门别类呈报。
张彦听得多,问得少,只在关键处点上一两句,让李由去办,看似不经意间掠过每一份文书,将南阳郡的脉络一丝丝刻入脑海。
午后,他常会前往城外军营。
六百陷阵营锐士的操演从未懈迨。
张彦会亲自视图军容,观看士卒演练战阵配合。
他也会召见郡尉韩奎及其下属的郡兵将佐,询问防务、兵员、器械等情况。
韩奎的回答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却也看不出多少热忱。
入夜,郡守府的书房灯火常明至深夜。
张彦并未处理公务,而是沉浸在修炼之中。
内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每一次周天循环,丹田气海便凝实一分。
隔壁的焰灵姬,牢记张彦的吩咐,将目标锁定在郡尉韩奎身上。
凭借超凡的轻功身法,她追踪着韩奎下树后的轨迹。
或是潜入韩府附近的高处观察,或是混迹于韩奎常去的酒楼、赌坊。
她看到韩奎在夜幕降临后,数次秘密会见了几个衣着华贵、行动谨慎的人。
其中一次,在城南一间偏僻的茶肆雅间里,隔着窗棂。
焰灵姬清淅地辨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邓氏家主邓禹的心腹管事,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推到了韩奎面前。
另一次,是在深夜的韩府后门,一个叶家粮行的掌柜模样的人匆匆离去。
申氏的人虽未直接与韩奎接触,但焰灵姬发现韩奎的一个亲信小校,频繁出入申家掌控的码头局域。
她将这些看似零碎的线索,一一记在心里。
时间悄然滑至第十一天,正午时分。
张彦正在府衙大堂批阅李由送来的关于春耕水利的条陈。
一名亲卫快步走入,抱拳低声道。
“大人,府门外有三十馀人求见,为首者说是奉新郑明珠夫人之命,前来听候大人差遣。”
张彦笔尖一顿,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明珠的人,终于到了。
他放下笔,沉声道。
“带他们去西跨院安置,让为首者稍候片刻,本官随后就到。”
不多时。
张彦在西跨院见到了那位明珠夫人的心腹密探头领。
来人是个面容普通,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自称老白。
他躬敬地呈上一份只有张彦和明珠能懂的密押信物,确认无误后,便垂手肃立,静待吩咐。
“有心了。”
张彦收起信物,目光扫过院中肃立的三十馀名密探。
这些人气息沉稳,动作干练,一看便是精于刺探、追踪、情报传递的老手。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盯紧宛城叶、邓、申三家。家主、主要管事、内核子弟、他们名下的商行、工坊、码头、田庄、私兵据点————”
“一举一动,皆需留意。”
“特别是他们与郡府官吏、军中将领的往来,更要详加记录,随时禀报。”
老白躬身领命,带着手下迅速离开,开始了监视。
“是!属下等定不负大人所托!”
处理完密探之事,张彦回到大堂继续处理公务。
刚坐下不到一炷香时间,又一名亲卫匆匆来报。
“大人,府门外有一人求见,自称是新郑来的旧客。”
旧客?会是谁?
难道是紫女的人?
张彦道。
“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伴随着一阵爽朗却透着几分虚浮的笑声。
翡翠虎那富态的身影出现在大堂门口,依旧是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