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就热情地张开双臂,仿佛两人真是亲兄弟。
“哎呀呀!老弟!可想死哥哥了!”
“老弟荣升南阳郡守,一方大员,哥哥那是打心眼里替你高兴啊!”
“这不,特意赶来道贺!”
“路途遥远,哥哥我可是日夜兼程!哈哈哈!”
张彦早已起身,脸上瞬间堆起惊喜笑容,绕过案几迎了上去。
“虎兄!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我这穷乡僻壤来了?”
“弟弟这厢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快请上座!”
他对旁边的侍从吩咐。
“看茶!上好茶!”
两人分宾主落座,又是一番热情寒喧。
翡翠虎大谈新郑趣闻,时不时提起姬无夜的近况。
张彦则谦逊地表示自己只是承蒙大将军提携,初来乍到,战战兢兢,唯恐有负所托。
几盏茶过后。
翡翠虎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放下茶盏,肥胖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老弟啊,咱们兄弟一场,哥哥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这趟来,除了道贺,哥哥也是想问问,老弟你————对这南阳郡,是怎么个看法啊?”
张彦脸上却是一脸真诚。
“托大将军洪福,南阳郡如今自然是风平浪静,一片大好!”
“百姓安居乐业,百业兴旺,小弟正想着如何不负大将军的期望,将这南阳治理得更上一层楼呢。”
翡翠虎绿豆般的小眼睛里精光一闪,知道这种官面套话是问不出什么了。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也更假了几分。
“老弟啊老弟,你跟哥哥还打这官腔?哥哥可是把你当自家兄弟看!”
他左右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诱哄般的亲热。
“实不相瞒,当初在大将军面前力荐老弟出任这南阳郡守,哥哥————”
“嘿嘿,是存了点私心的。”
果然来了!
张彦心中了然,脸上立刻露出感激。
“哎呀!原来如此!”
“小弟就说嘛,大将军麾下能人众多,这美差怎么落到小弟头上!”
“原来是虎兄在背后为小弟奔走!这份恩情,小弟铭记五内!”
他站起身,对着翡翠虎郑重地拱手一礼。
“虎兄但有差遣,只要在小弟能力范围之内,小弟绝不推辞,定当全力以赴!”
翡翠虎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连忙扶住张彦,哈哈大笑着掩饰自己的急切。
“老弟言重了!言重了!自家兄弟,说什么差遣不差遣的!”
他拉着张彦重新坐下,肥胖的脸上堆满了算计。
“其实呢,哥哥这次来,是想跟老弟谈一笔————对我们兄弟俩,还有大将军,都有大好处的大买卖!”
张彦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哦?买卖?”
“虎兄请讲,小弟洗耳恭听。”
翡翠虎搓了搓肥厚的手掌,一副贪婪的模样。
“老弟,哥哥我这些年在新郑,生意也算做得不小。”
“可这宛城,乃至整个南阳郡这块肥肉,哥哥我早就眼馋了!”
“就是那叶家、邓家、申家!这三家把控着南阳的粮行、铁器、水运,日进斗金啊!”
“哥哥我前些年也想分一杯羹,奈何强龙不压地头蛇,被他们三家联手给顶了回来,碰了一鼻子灰!”
他语气带着愤懑,随即又转为热切。
“可现在不一样了!老弟你坐镇南阳,手握大权!”
“这三家再横,还能横得过老弟你这柄尚方宝剑?”
张彦心中雪亮:这哪里是翡翠虎想吃这块肉?分明是姬无夜看上了南阳这块肥肉!派翡翠虎这个白手套来摘桃子了!
他瞬间为难起来。
“虎兄的意思————小弟明白了。”
“只是————”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虎兄啊,你也知道,小弟初来乍到,根基尚浅。”
“军械补给,处处要钱。”
“南阳郡库那点家底,小弟是掰着手指头在花啊!”
“这三家盘踞多年,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
“动他们,小弟是义不容辞!”
“可这善后————没有足够的钱粮支撑,万一引发地方动荡,小弟如何向大将军交代?”
“又如何能保住这得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