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则单纯些,只觉得张彦本事大,说话又好听,虽不能同殿为臣有些遗撼,但也真心将他视为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毕竟张彦猛猛夸蒙以及蒙恬的家族。
五日时光在宴饮闲谈中飞快流逝。
第六日清晨。
张彦刚在王翦府中客院醒来,昨夜宿醉的头还有些微沉,门外便传来了蒙恬亲兵躬敬的声音。
“张副使,我家将军命小人前来传讯。”
“贵国张相国所率使团,已至函谷关外!”
张彦精神一振,眼中一丝酒意瞬间消散。
他迅速洗漱更衣,佩好一夕剑,快步走出院门。
蒙恬已经在门外等侯,一身戎装,显然也是刚得到消息,招呼一声,两人快步向城关方向走去。
“张副使,请随我来!”
函谷关城门在绞盘的转动声中缓缓开启。
晨光中,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出现在关外,正是韩国使团。
旌旗有些黯淡,车马也蒙着厚厚的尘土,显然长途跋涉颇为艰辛。
张彦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使团队伍最前方,护卫在张开地马车旁的一名年轻将领身上。
那人同样身着秦国将军甲胄,年纪看起来比蒙恬还要小上几岁,但身形挺拔,骑在马上腰背笔直,眉宇间带着一股将门子弟特有的锐气。
他一手控缰,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剑,眼神明亮有神,透着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张彦低声问身边的蒙恬。
“蒙将军,那是何人?”
蒙恬也看着那少年将领,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低声答道。
“那是王将军的嫡孙,王贲将军之子,王离。”
“年纪虽小,已在军中历练,此次是奉相邦之命,专程护送贵国使团安全抵达函谷关的。”
王离!
张彦心中了然。
原来是这位动漫中未来的帝国新锐,与蒙恬齐名的年轻统帅。
难怪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度。
此时,使团的马车也驶到了近前。
车帘掀开,张开地和张良先后下了马车。
张开地脸上带着明显的旅途劳顿。
张良则依旧是那副沉静温润的模样,对着张彦和蒙恬微微颔首致意。
张彦上前几步,对着张开地抱拳行礼,又对张良点头示意。
“相国大人,子房,一路辛苦!”
王离此刻也下马走了过来,对着蒙恬抱拳,带着少年人的朝气。
“蒙将军!”
然后又转向张开地、张彦和张良,一丝不苟地行礼。
“张相国,张副使,张良先生。”
“末将王离,奉相邦之命,护送至此。”
“职责已毕,这便告辞复命了。”
张开地郑重还礼。
“有劳王将军一路护持!”
张彦也对这位未来的帝国名将还了一礼。
“王离兄弟辛苦了!”
王离再次向众人拱手,利落地翻身上马,带着那队秦军精骑,拨转马头,踏着烟尘,向咸阳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使团在函谷关内稍作休整,补充了饮水和粮草。
张彦也正式归队,翻身上了一匹神骏的白马,当先引路。
韩国使团的车马再次启程,缓缓驶出函谷关,踏上了返回韩国的第一段路程宜阳。
张良策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张彦身后半个马身的位置。
张彦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子房,当日出使之前,你我所言,如今看来,可真是一一应验了。”
张良自然明白张彦所指。
无论是秦国的步步紧逼,罗网的刺杀几乎都被当初的言语点中。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感激:“此次秦国之行,凶险万分。”
“若非张兄与嫂夫人合力击退那凶名赫赫的黑白玄翦————”
“祖父与良的性命,怕早已身首异处。”
“此等大恩,良与祖父没齿难忘。”
张彦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透着亲切。
“子房何出此言?”
“你我兄弟一见如故,自当守望相助。”
张良微笑颔首,接受了这一说法。
“张兄说的是。”
“只是————张兄,此次归返新郑,怕是————”
张彦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接过了张良未竟的话。
“————不比在秦国安全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