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末将一时技痒!”
“听闻张副使剑术通神,更得盖先生赞誉,如此良机岂能错过?”
“末将斗胆,恳请在此舞剑一番,为将军与张副使助兴,亦求张副使指点一二!”
王翦看着自己麾下这员虎将眼中的战意,非但不恼,反而开怀大笑。
“哈哈哈!好!这才是我大秦的勇士!不怯战,敢亮剑!”
“蒙恬,你既有此心,那便舞来!”
“也让老夫看看,你这几月有无长进!”
蒙恬精神一振,大步走到厅堂中央开阔处。
“诺!”
早有亲卫将他的佩剑递上。
蒙恬手握剑柄,“锵啷”一声,寒光出鞘。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手便是一个刚猛无俦的突刺,剑风呼啸。
剑光霍霍,蒙恬的身形在不算太大的厅堂内辗转腾挪。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直来直往,每一式都带着力量,充满了秦军锐士一往无前的冲锋气势。
劈、砍、撩、刺,动作简洁高效,没有过多的花巧,却招招致命,力贯千钧。
酒宴的气氛瞬间被这股刚猛之气点燃。
张彦端坐席上,目光紧紧追随着蒙恬的剑势。
他看得很认真,时而点头,时而凝神。
待到蒙恬一套刚猛的秦军战阵剑法使过大半,气势稍缓。
张彦眼中精光一闪,暗道一声。
“好!”
他起身,腰间一夕剑无声滑出剑鞘,带起一股霜气,瞬间弥漫开来,让原本因烈酒而燥热的厅堂温度骤降。
张彦朗声笑道。
“蒙将军一人舞剑,岂不孤独?”
“张彦斗胆,愿助将军一臂之力!你我同舞,岂不快哉?”
话音未落,张彦的身影已切入蒙的剑势范围之内!
他没有选择硬碰蒙恬那力沉千钧的招式,而是剑走轻灵。
一夕剑带着寒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蒙恬刚刚劈下,尚未完全收势的剑脊向上斜削!
这一剑看似轻飘,实则蕴含阴柔而刁钻的巧劲。
蒙恬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剑柄传来,手臂微麻,心头一凛,暗道:“好快的剑!”
但他久经战阵,反应亦是极快。
低喝一声,原本下沉的剑势猛地一滞,手腕翻转,巨剑横拍而出,以力破巧,带着一股狂风砸向张彦剑势的薄弱处!
张彦眼中战意更盛,身形滴溜溜一转,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势大力沉的横扫。
“来得好!”
一夕剑顺势下压,剑尖在蒙恬的剑身上一点,借力腾空而起,人在半空!
蒙恬瞳孔微缩,不退反进!
他深知面对这等快剑,一旦气势被夺陷入守势,便再无翻身可能。
“叮叮当当——!”
密集的刀剑交鸣声瞬间炸响!
两人的身影在剑光中快速交错。
令人惊奇的是,两人看似激烈的对抗中,却又隐隐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对抗中带着配合。
两人越打越快,剑光交错,竟在小小的厅堂中央形成了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
王剪端坐主位,自光紧紧锁定场中激战的两人。
他脸上的沉稳不变,但手指却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
终于。
两人似乎心有灵犀,同时一个迅猛的对撞后,借着反震之力向后跃开,稳稳落地,各自收剑。
“好!”
王翦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抚掌赞叹。
“精彩!刚柔并济,攻防有度!”
“蒙恬的勇猛如虎,张副使的机变如龙,皆展露无遗!”
“老夫能在这厅堂之中,看到如此水准的剑舞,实乃一大快事!”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张彦,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张副使如此年轻,便有这等剑术修为,更兼胆魄过人,心思缜密。”
“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啊。”
他顿了顿,话锋似有所指。
“韩国————疆域有限,庙堂倾轧,恐非英雄长久栖身之地。”
“我大秦虎踞关中,兵锋正盛,求贤若渴。”
“以张副使之才,若能择良木而栖,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必能立下不世功勋,青史留名!”
蒙恬也热切地看向张彦,显然也希望他能留下。
张彦心中雪亮,收剑入鞘,脸上的笑容依旧谦逊,对着王翦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