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张良自然清楚张彦被自己祖父张开地拖下水接下出使秦国的烫手山芋,更知道姬无夜在大殿上过河拆桥,意图趁张彦离国期间染指禁军兵权。
片刻后。
张良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兄,车到山前必有路。”
“新郑虽险,却也并非铁板一块。”
“良相信,以张兄之能,定能在这乱局之中,寻得一条通途。”
张彦闻言,勒住马缰,回首看了张良一眼。
“希望如此吧!”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夹马腹。
“驾!”
与此同时,新郑芷兰宫。
明珠夫人斜倚在软榻上,手指拿着一枚薄如蝉翼的密笺。
那是夜幕情报中枢“蓑衣客”刚刚以隐秘渠道送入宫中的消息。
密笺上字迹寥寥:使团功成,秦韩暂安,归程已启。另,张彦于咸阳宫,与秦王首席剑术教师鬼谷传人盖聂,切磋百馀招不分轩轻。
“彦郎..
”
悬了的心,终于重重落下。
半年前一时放纵的荒唐夜晚,竟真能走到这一步,于强秦宫廷直面鬼谷而不坠分毫!
这惊喜,已远超她的预期。
一丝笑意,悄然爬上嘴角。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感猛地翻涌上来,让她秀眉紧蹙,脸色微白,下意识地用手掩住了口。
侍立一旁的心腹侍女立刻察觉,关切地靠近,试探着低声问道。
“娘娘?”
“您——您这几日似乎有些畏寒,又时常反胃——莫不是——有喜了?”
明珠夫人捂着嘴的手微微一僵,抬起头,那双妩媚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愕然。
她缓缓放下手,坐直身体,盯着侍女看了片刻,那目光让侍女头皮发麻,慌忙低下头。
明珠夫人开口,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去。”
“把药庐那个老东西叫来。别声张。”
侍女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退下。
“是,娘娘。”
没过多久,一个须发皆白身上带着浓重草药味的老者,在侍女引领下,战战兢兢地跪在了明珠夫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