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放心。”
“秦国虽险,却也无人能轻易奈何得了我。”
她抬眼,目光深深看进他眼底。
“倒是你,新郑局势诡谲,你位居副统领,身处旋涡中心,更要谨慎。”
“莫要————让我担忧。”
张彦咧嘴一笑,带着强大的自信,“知道。”
“你夫君我命硬得很。”
“记住,两年!等我娶你!”
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骏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绪,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张彦最后深深看了绯烟一眼,猛地一勒缰绳。
“走了!”
“驾!”
骏马长嘶一声,冲下山道,扬起一路烟尘。
绯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自光紧紧追随着那个越来越小在山道上疾驰的身影。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蜿蜒曲折的道路尽头,彻底被层峦叠嶂吞没,再也看不见一丝踪迹。
一阵山风吹过,卷起她深蓝的裙裾和长发。
她依旧望着那个方向,仿佛变成了一尊望夫石。
良久,一滴晶莹的水珠,悄无声息地从她眼角滑落,迅速被山风吹散,不留一丝痕迹。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复盖上名为东君的面具,深蓝的裙摆拂过地面,朝着与张彦离去相反的方向走去!
张彦策马狂奔,归心似箭,更肩负着与使团汇合的重任,一路几乎不停歇。
饿了啃几口干粮,渴了饮几口山泉,夜晚寻个避风处稍作调息便再次上路。
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只用了三天时间,那巍峨险峻扼守秦地东大门的函谷关,便再次出现在视野之中。
验明身份之后,穿过森严的守卫和城门洞,踏入函谷关内。
张彦刚在驿馆前勒住马,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里面大步走出,正是蒙恬。
蒙恬看到张彦,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随即快步迎了上来抱拳。
“张副使!”
“你竟如此快便回来了?”
张彦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驿卒,随即问道。
“蒙将军,我韩国使团可已抵达?”
蒙恬摇摇头。
“尚未抵达。”
“昨日接到前哨回报,张相国所率队伍距此尚有五日左右路程。”
“路途遥远,大队人马行进,难免慢些。”
“张副使孤身快马,自然快得多。”
张彦点点头,心中了然,早知道在多待几天了,时间没卡好!
他正想开口询问何处落脚等侯。
只见一位身着玄色秦将常服的将领走了出来,正是函谷关守将,未来的秦国战神——王翦!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卫。
“张副使!”
蒙恬立刻肃立行礼。
“将军!”
张彦也抱拳道。
“见过王将军,此番叼扰将军了。”
王翦的目光在张彦身上扫过,微微颔首。
“张副使年少有为,胆识过人,更兼一身好武艺,能得盖聂先生称许。”
显然远在咸阳的信息,经过时间发酵已经传到这里。
“副使既已先至,又是我大秦贵客,不必拘泥于驿馆。”
“若蒙不弃,可移步老夫府中暂歇,等侯贵国使团。
“老夫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张彦心中念头急转,这怕不是要限制我自由吧!
不过王翦亲自邀请?
这可是接近这位未来灭国级统帅的绝佳机会!
无论是对了解秦国军方动向,还是对未来可能的投资,都大有裨益。
他脸上立刻堆起诚挚的笑容。
“王将军厚爱,张彦岂敢推辞?”
“能得将军赐宴,实乃外臣荣幸!”
当晚。
王剪的府邸内,一场不算奢华却绝对够分量的宴席摆开。
没有丝竹歌舞,只有军中常见的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羊肉、几样时令菜蔬,以及几坛年份颇久的秦地烈酒。
青铜酒樽在烛火下泛着光。
王翦坐于主位,张彦与蒙恬分坐两侧下首。
几名亲卫侍立一旁。
王翦端起酒樽。
“张副使,请!”
张彦姿态放得很低,举杯相迎。
“请!”
烈酒入喉,如同火烧,却正合秦地军旅的豪迈。
酒过三巡,气氛稍显热络。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