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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谬赞,实在愧不敢当!”
“承蒙将军与蒙将军待我如友,张彦感激不尽。”
“将军之言,更是振聋发聩,令外臣心潮澎湃。”
他抬起头,自光坦然,话却说得滴水不漏。
“然则,张彦身为韩臣,身受韩王拔擢之恩,位在禁军副统领,身负拱卫宫禁之责。”
“将军厚爱,张彦铭感五内。”
“他日若有机缘,天下大势明朗,张彦————或当思量。”
“但此刻,身为韩臣,自当以国事为重。”
王剪是何等人物,自然听懂了张彦话中的保留,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哈哈一笑,不再深谈。
“哈哈,张副使忠义可嘉!”
“老夫失言了!来来来,满饮此杯!今日只谈风月剑术,不谈国事!”
张彦立刻举杯。
“敬将军!”
这场招揽,便在推杯换盏间,默契地揭过。
酒宴的气氛重新恢复表面的热络,只是王翦和蒙恬看向张彦的眼神中,欣赏之馀,更多了一份“此子非是池中物,可惜不为秦用”的复杂感慨。
接下来的五天,张彦每日都受邀在王翦府中饮宴。
王翦并未因招揽被婉拒而冷落他,反而待之愈厚。
席间多是畅谈天下兵事、山川地理、各国风物,偶尔也交流些带兵心得。
王翦老成持重,言语间常含深意。
蒙恬年轻气盛,对张彦的剑术和胆识极为佩服,言谈间颇为热络。
张彦始终保持着谦逊有礼的姿态,谈及韩国之事,点到即止,多言实务,少涉朝堂隐秘。
对王翦和蒙恬的欣赏,他心知肚明。
每次提及,都用那套“王恩深重,职责在身,不敢妄言”的说辞轻轻挡回,态度恭谨,言辞恳切,让人挑不出错处,却又油滑得紧。
王翦心中暗叹此子心思玲胧,能屈能伸,更知其志不在小,绝非甘于久居人下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