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廊下,一人长身玉立,正是张良。
他似乎已等侯片刻,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目光在张彦崭新的月白锦袍扫过,捉狭地拱手。
“张兄,早。”
“昨夜————好生幸福!”
张彦被他点破,丝毫不见窘迫,反而大大方方地整了整衣襟。
“子房,莫要取笑。”
“等你我回到新郑,为兄定给你介绍几位红颜知己,包你满意。”
“紫兰轩的姑娘们,可是个顶个的水灵。”
张良闻言,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张兄好意,子房心领,只是良志不在此。”
“咳,实不相瞒,我在新郑亦有一位至交好友,其为人处世,风流不羁,与张兄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若有机会,倒想引荐二位相识,想必能引为知己。”
张良的好友还能有谁?自然是集法家之大成的韩非!
张彦心中雪亮,脸上却露出好奇。
“哦?能与子房成为至交,想必也是非凡人物。”
“不知是何方俊杰?等子房回韩国,可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张良见他感兴趣,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那是自然!待他学成归国,定当为张兄引荐!”
张彦故作沉吟,随即笑道。
“好!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
此时,张开地也穿戴整齐,手持使节符节和国书,从房中走出,神情肃穆。
“时辰不早,该动身了。”
三人不再多言,在典客署令的引导下,离开馆驿,再次穿过咸阳森严的街道,走向那座象征着秦国至高权力的宫殿一咸阳宫正殿。
巍峨的宫阙在朝阳下更显庄严肃穆。
巨大的铜门缓缓开启,露出殿内的空间。
殿内粗大的梁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两侧是手持长戟、纹丝不动的黑甲士兵,目光扫视着进入者。
张开地深吸一口气,捧着国书,领着张良、张彦,一步步踏上殿中的玉阶。
吕不韦已立于阶上左侧,身后站着今日显得格外安静的甘罗。
没过多久,殿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赢政在盖聂的随行下,步入大殿。
张彦仰视望去。
只见这位未来的始皇帝身形挺拔如青松,身着玄色冕服,上绣日月星辰十二章纹,庄重无比。
玉带束腰,更衬得身姿峻朗,步履沉稳有力。
他面容冷峻刚毅,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深邃的眼眸,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被他视线扫过之人,无不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下意识地想要低头避让。
他并未言语,但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场,已弥漫整个大殿。
张彦心中暗赞:不愧是前世影视剧中最具帝王气度的演绎!
这风采,却非常人可比。
他收敛心神,垂下眼脸,与张良一同跟在张开地身后,依礼躬身。
张开地双手高举国书,朗声道。
“外臣韩国相国张开地,奉我王之命,谨奉国书,觐见秦王!愿秦韩两国,永修盟好,再无兵戈!”
赢政微微颔首,示意身旁的内侍上前接过国书。
内侍躬敬地将国书捧到赢政面前的御案上。
按照流程。
赢政应象征性地翻阅,再由吕不韦代表秦国交换文书。
然而,赢政的目光却并未立刻落在国书上,而是越过张开地的肩头,直接投向了站在他侧后方的张彦。
赢政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清淅。
“张相国一路辛苦。”
“寡人听闻,昨日在章台宫,贵国张统领,曾于堂前慨然拔剑,言道吾剑也未尝不利”?”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张彦。
“此等胆魄,寡人甚为欣赏。”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尴尬。
张开地和张良心头都是一紧,侧头看向张彦,眼中带着担忧。
吕不韦面无表情,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凉意。
盖聂立在赢政侧后方,目光平静地落在张彦身上。
张彦迎着赢政的目光,上前一步,抱拳躬身,不卑不亢。
“回禀秦王,确有其事。”
“秦国剑利,然韩人之脊梁,亦非轻易可折。”
“昨日情势所迫,为保家国尊严,不得不为之。”
“若有冲撞之处,还请秦王海函。
赢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对张彦的回答颇为满意。
“捍卫国格,何错之有?”
“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