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与农家侠魁田光————
果然此时就已有所勾连了!
那传说中的“青龙计划”,或许已在暗中激活?
张彦面上露出恍然之色,随即拉着绯烟的手继续往前走。
“原来是燕国太子府邸,难怪如此气派。”
“走吧,前面好象更热闹些。”
绯烟见他在“质子府”前停留询问后,神色似乎有心事,关心地问道。
“怎么了?看你似乎有心事?”
张彦立刻回神,暗骂自己差点露馅。
今天是陪绯烟的日子,不该让这些杂事影响。
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带着点讨好。
“哪有什么心事?只是在想,方才那两匹料子,穿在烟儿身上,不知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一想到此,就有些迫不及待想看了。”
绯烟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嗔一句。
“油嘴滑舌。”
但眉宇间那一丝疑虑也随之消散了。
两人又在城中盘桓了半日,直到日头偏西,晚霞满天。
张彦充分发挥了自己能说会道的本事,加之他那副极具迷惑性的俊朗皮囊,逗得绯烟心情颇为愉悦。
回到馆驿门前,绯烟并未进去的意思。
张彦将包好的两匹布料递给她。
“烟儿,辛苦你了。”
“这两匹料子,还望娘子能巧手裁衣,为夫可是翘首以盼。”
“待烟儿做好,我们一人一件,穿上定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绯烟接过料子,低声道。
“恩。我拿回去————做好后给你送来。”
张彦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真心实意地赞道。
“烟儿心灵手巧,秀外慧中,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绯烟便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一丝羞意。
看着绯烟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张彦脸上的璨烂笑容才缓缓收敛,转身走进馆驿。
刚进院子,就见张良正站在廊下,显然是在等他。
张良迎上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润笑意。
“张兄回来了。”
“今日城中闲逛,可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张彦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毫无所获。”
他刻意隐瞒了偶遇吴旷和推测出燕丹易容出府的事情。
此事牵扯太大,尤其是涉及农家侠魁和燕国质子,在未明其意图和与自身计划有何关联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便是张良。
张良闻言,叹了口气,眉头也蹙了起来。
“是啊,祖父今日又遣人去催问了一次,署令依旧是那套说辞,太极打得炉火纯青,只说吕相邦政务繁忙,让我们安心等待。”
“祖父忧心忡忡,新郑那边迟迟没有新的消息传来,也不知朝堂上————”
他话未说完,馆驿外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声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淅,显然不止一队人马。
张彦与张良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呼吸中,读出了同一个信息:情况有变!
张彦目光穿透院门缝隙,投向外面火光晃动,甲胄碰撞声越来越近的街道。
“这动静——非同寻常。”
一队队身披黑色甲胄,手持长戈的秦军士兵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跑过,火把的光在暮色中拉长摇曳的影子。
张良眉头紧锁。
“如此大规模的调动,绝非寻常巡戈。”
“看这阵仗,象是在——寻人?”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预判。
寻人?
张彦心头猛地一跳,白天巷口那一闪而过的诡异身影,以及扮作寻常汉子的吴旷,瞬间清淅地撞入脑海!
是燕丹!
他们暴露了?
还是行动被察觉?
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但他面上却纹丝不动,只顺着张良的话,故作疑惑地低声道。
“寻人?什么人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封锁全城?”
张良摇头,忧色更深。
“不知道。”
“但必定事关重大。祖父那边————”
话音未落,馆驿的大门已被重重叩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奉令搜查!开门!”
不久前,吕不韦的相府内。
赵高垂首立在阶下,声音阴柔。
“相邦,质子府急报——燕丹——失踪了。”
吕不韦执着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