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家东君?
短短几日?
张良何等聪慧,瞬间想明白了其中关节,脸上立刻浮现出心领神会的笑意,目光在两人之间意味深长地打了个转。
“好久不见,绯烟姑娘。”
张彦神态自若,甚至带着几分得意,一步上前,极其自然地牵起绯烟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身侧,对着张良。
“子房,来得正好。”
“我重新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娘子,绯烟。”
果然!
张良眼中的惊讶瞬间被浓浓的佩服取代,看来比韩兄...
这才几天?
张兄的手段————果然非同凡响!
他拱手笑道。
“原来是嫂夫人!失敬失敬!张兄真是好福气!”
绯烟想要反驳,可腕上那枚手镯时刻提醒着她的含义,微微偏过头去,算是默认了张彦这身份认定。
张彦将她的窘态尽收眼底,心中畅快,对张良道。
“子房,今日天气正好。”
“我与绯烟打算去咸阳城内逛逛,领略一番这大秦国都的风貌。”
他语气轻松,仿佛全然忘了他们此行肩负的是何等的使命。
张良何等人物,自然明白张彦的用意。
他收敛了玩笑神色,点了点头,低声道。
“也好。”
“那边————唉,恐怕还需时日。”
“张兄且安心,馆驿这边有我。”
“若有任何消息,我会即刻派人寻你。”
张彦拍了拍张良的肩膀,不再多言,牵着绯烟,大大方方地穿过庭院,向馆驿外走去。
“有劳子房!”
走出馆驿森严的大门,导入咸阳清晨逐渐喧闹的人流。
张彦才不着痕迹地轻轻松开了绯烟的手腕。
他自光扫过街角几个看似闲逛的身影。
是罗网的探子?
如今不能直接见到吕不韦,急也没用。
倒不如沉住气,一边耐心等待转机,一边好好经营眼前这层关系。
张彦心中盘算着。
退一万步讲。
即便将来在韩国真的混不下去了,或者韩国这艘船彻底沉了,自己也算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阴阳家的东君啊!
这身份地位仅次于神秘的东皇太一,在秦国可是硬邦邦的金字招牌。
抱着自家娘子的大腿,吃吃软饭,有什么丢人的?
天经地义!
更何况,有绯烟这层关系在,对罗网来说,就是一道护身符。
动他他之前,总得掂量掂量阴阳家的分量,这可比什么韩国使臣的身份管用多了。
想到此,张彦心情更好了几分。
“烟儿。”
“这咸阳城,我们从何处开始逛起?”
“为夫可是两眼一抹黑,全仰仗烟儿带路了。”
张彦这句为夫一出口,绯烟耳根又是一热,想嗔他一句口无遮拦。
她其实对咸阳的市井街巷也谈不上多熟悉,更多时候是凭借记忆和一些显眼的标志性建筑辨别方向。
“咸阳宫阙最为雄奇,只是————不便靠近。”
“市集商肆倒是颇多奇巧之物,夫君若想看看,便随我来。”
两人并肩导入咸阳东市喧闹的人流。
张彦的心思自然不在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边的店铺和人潮,实则眼角的馀光始终留意着几个街角巷尾若隐若现的身影。
罗网的探子并未因他身边多了个绯烟而撤走,只是跟踪的距离似乎拉远了些,变得更加隐蔽。
绯烟倒步履轻盈,偶尔指点一两处秦地特有的物件,为张彦解释一二。
张彦也听得专注,目光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让绯烟几次微侧过头避开,唇角却不自知地微微扬起。
张彦随口评价道,语气轻松,仿佛真是出来游玩的。
“这咸阳城,果然比新郑热闹许多。”
两人行至一处门脸阔气的绸缎庄,五光十色的绫罗绸缎悬挂在门廊下。
张彦立刻捕捉到她的视线,笑道。
“进去看看?”
“烟儿这般风姿,正该配上最好的衣料。”
他不由分说,轻轻托了下绯烟的手肘,引着她走进店内。
眼尖的掌柜一见二人气度不凡,立刻堆满笑容迎了上来。
掌柜一边殷勤引路,一边卖力地介绍。
“两位贵人里面请!”
“小店新到了上好的齐纨鲁缟,还有蜀地进贡的锦缎,那质地,那花色,整个咸阳城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