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确实如他所言,在入定调息,并无半分靠近的意思。
绯烟紧张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安心。
身下是沾染了他气息的卧榻,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阳刚的味道。
这气息,此刻却奇异地成了最好的安神香。
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眼皮也沉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张彦那均匀的呼吸声仿佛带着某种催眠的魔力。
绯烟终于入睡。
几乎在她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的瞬间,盘膝入定的张彦便睁开了眼睛。
他无声地起身,动作轻柔,走到榻边。
绯烟侧卧着,唇瓣微微抿着,卸去了平日所有的防备,显出一种难得的恬静。
张彦看了片刻,小心地拿起榻尾叠放整齐的另一床薄被,展开复盖在她身上,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惊起。
做完这一切。
他才重新回到原地坐下,再次闭上双目,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咸阳城的薄雾,通过窗纸洒入室内时。
张彦缓缓收功。
一夜的深度修炼,不仅未让他感到丝毫疲惫,反而神清气爽,体内内力运转得更加圆融自如,精神更是饱满异常。
想到即将与绯烟同游咸阳,心情更是明媚而雀跃。
毕竟是穿越而来第一次约会。
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轻哼从榻上载来。
“恩————”
绯烟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睡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屋顶梁木。
昨夜————
她猛地一惊,彻底清醒过来!
下意识地低头,看见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薄被。
又飞快地转头看向地上一张彦依旧保持着盘膝的姿势,周身寒气内敛,显然刚刚结束修炼。
他竟然真的————
守了一夜,没有丝毫逾矩!
非但如此,还为自己盖了被————
绯烟心中那块悬了一夜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
还好所托良人。
她心底悄然滑过一丝庆幸,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昨夜那一丝卸防,是值得的。
张彦唤来馆驿仆役送来热水,两人简单梳洗。
当绯烟对着房中一面不甚清淅的铜镜,重新整理自己微乱的发髻和水蓝长裙时。
张彦已在一旁利落地束好了发冠。
刚拉开房门,准备出去,差点与门外正要抬手敲门的张良撞个满怀。
“张兄,这么早————”
张良的话戛然而止,自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越过张彦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正从卧房内走出的绯烟身上。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