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房慧眼,此二人确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在咸阳这龙潭虎穴,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生机与把握。”
与此同时,吕不韦府邸。
典客署令躬敬地垂首立于堂下,将白日张开地、张良来访之事详尽禀报。
“————相邦,韩国使臣张开地今日携其孙张良,亲至典客署,递交国书副本,言辞恳切,询问觐见相邦的仪程与日期。”
“属下谨遵钧令,对其礼遇有加。”
“但一涉正题,便以相邦国事繁巨,日程未定为由推延,或引开话题谈及馆驿安置和咸阳风物。”
“那张开地虽面有忧色,却未失礼数,其孙张良更是言语机敏,试图旁敲侧击,皆被属下婉转挡回。”
宽大的书案后,端坐着秦国实际的主宰者一吕不韦。
今日他身着华贵常服,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光滑的案面,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做的好。”
“韩国,不过砧板之肉。”
“张开地越是心急火燎地想见本相,越说明韩国朝堂顶不住压力了。”
“他们现在,才是热锅上的蚂蚁。”
“拖下去,耗下去,磨掉他们的锐气与侥幸。”
“本相有的是时间,静待他们————主动奉上更大的价码。”
他微微抬手。
“你只需继续稳住他们,一日复一日。”
“让他们在馆驿里,好好体会下我大秦的待客之道。”
典客署令立刻躬身,谄媚之词脱口而出。
“属下明白!”
“相邦神机妙算,一切尽在掌握。”
“韩国此番,定然要大大出血,方能求得一线苟延残喘.....
”
吕不韦淡淡应了一声,眼帘微垂。
“恩”
心”下去吧,馆驿那边,盯紧些。”
署令深施一礼,倒退着恭谨地离开了内堂。
“诺!”
馆驿,张彦卧房。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张彦盘膝坐于榻上,沉下心神,意识沟通了脑海中的好感度系统。
“系统,兑换修炼时间。”
“是。”
在这系统强化的状态下,内息的运转,周天的循环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与高效。
每一息流转,都比平常修炼吸纳更多一分,转化得更精纯一丝。
张彦都沉浸在这种高效得近乎奢侈的修炼状态中。
当时间结束,那股玄妙的专注感如潮水般褪去。
他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
虽然修为境界并未突破,但能清淅感觉到体内流转的内息总量,比修炼前浑厚凝实了一丝。
这是实打实的点滴积累的进步。
修炼结束,精力反而更加旺盛。
张彦并未躺下休息,而是倚着窗,目光穿透窗纸缝隙,望向咸阳城的夜色。
“田光————这位农家侠魁,为何会亲临咸阳?”
这个疑问在心头盘旋。
“农家根基在齐楚边境的大泽山,势力庞大。”
“能让田光离开根本重地,潜入秦国都城,所谋之事,绝非寻常江湖恩怨。”
他努力回忆着前世模糊的碎片信息。
“青龙计划————对,是昌平君和田光共同执掌的那个庞大计划,目标是颠复秦国。”
“难道,此时这颗种子已经埋下,甚至开始发芽了?”
“田光此行,莫非是为这个计划来咸阳布局?”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凛。
随即,他又想起在有间客栈所见。
“今日只见田光带着陈胜、吴旷,农家六堂中势力最强的烈山堂田猛和田虎两兄弟并未现身。”
“这倒也合理,田猛深受田光信任,必然要坐镇大泽山总部,稳住基本盘。”
“田虎那火爆性子,也不适合潜入敌国都城执行秘密任务。”
想到这里,张彦带着穿越者特有的审时度势。
“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韩国小小的禁军副统领,在农家这等势力面前,分量太轻。”
“贸然去触碰田光,甚至妄图染指青龙计划,只会引人怀疑,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看来今日大意了。”
他轻轻摸着腰间一夕剑剑柄。
“投资未来————或许更符合我现在的处境。”
“田猛,作为田光最信任的继承人,未来很可能接掌青龙计划的内核部分。”
“若能在他尚未彻底崛起前结下善缘,创建联系,其价值,远胜过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