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丹药与劫云
身流下去,在地上炸开一个坑。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她的道袍焦了,头发散了,嘴角有血。紫霄剑的光芒越来越暗,剑身上的紫色有点发灰。第五道雷落下的时候,她的左臂一歪,剑没抬到位,雷光擦着她的肩膀劈了过去。她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还是站稳了。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她单膝跪在了地上,紫霄剑插在石缝里,撑着不让自己趴下去。李慕寒站在阵法边缘,神识一直锁定着她,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指甲掐进肉里。素儿把他手腕缠得更紧了,几乎勒出一道痕。

    第九道雷落下来了。雷柱一丈粗,蓝白色的,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它从劫云里射出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砸向殷沙丽。她没有躲,站起来,紫霄剑迎着雷柱刺了上去。剑尖刺入雷柱,雷光顺着剑身流进她的身体。她的道袍碎了,头发烧焦了,皮肤裂开了,血从裂纹里渗出来。但她没有倒下,握着剑站在那里,把雷光引向地面。劫云散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断崖上,金灿灿的。

    元婴初期。

    李慕寒从阵法外飞进去,落在她面前。她浑身焦黑,满身伤口,紫霄剑插在石缝里,还亮着淡淡的紫色。她看着李慕寒,嘴角翘了一下,眼睛弯弯的,象两道月牙。“我说了,不会有事的。”他从混沌戒里取出生肌丹和培元丹,喂进她嘴里。她嚼了嚼咽下去,闭上眼。

    伤口在愈合,焦黑的皮肤在脱落。素儿从李慕寒手腕上游下来,游到殷沙丽脚边,盘在那里,头昂着,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张开嘴,吐出一口寒冰气。白气喷在空气中凝成一片冰晶,冰晶慢慢落下来,落在殷沙丽的头发上,像星星,像钻石,像眼泪。

    元婴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李慕寒从混沌戒里取出一件新道袍,披在她身上,紫色的,跟她之前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她低头看了看,把道袍拢紧了些,抬起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映着午后淡淡的云影。“李慕寒,我元婴了。”

    “恩。元婴了。”他伸手柄她额前一缕烧焦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额头。她缩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凉。他的手太凉了。

    李慕寒扶着她从废墟上走下来。两个人走得很慢,踩着碎石和焦土,一步一步走到山门前。石阶还是那些石阶,被雷劫的馀波震裂了几块,但还能走。两边的竹林倒了一大片,竹杆断了,竹叶碎了,铺在地上,象一层绿色的雪。瀑布还在流,水流小了一些,声音也小了一些,象在喘气。

    娘站在山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粥已经凉了,米汤凝成一层膜,她没注意。她看着殷沙丽,眼框红了,没哭,把粥递过来。殷沙丽接过去,一口喝了。粥是凉的,但红枣的甜味还在嘴里化开,顺着喉咙往下走。

    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粗糙,但很暖。“好孩子。疼不疼?”

    “不疼。有慕寒在,不疼。”

    青羽山安静下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月亮升到中天,照得漫山遍野银白一片。李慕寒从紫霄殿里出来,走到悬崖边上,殷沙丽披着他的外套站在那里,手腕上的素儿蜷得紧紧的,像只白瓷镯子。

    “等他们几个也突破了,青羽门就有更多元婴了。”殷沙丽没接话,只是把头靠过来,轻轻地抵在他肩上。远处的瀑布还在响。轰隆隆的,好象永远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