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丹药与劫云
慕寒把四只玉瓶分给他们。周元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丹药在手心里翻来复去地看。金色的,龙眼大小,六条纹路在丹药上游动。他把丹药放回瓶里塞好塞子,收进储物袋里。

    “兄弟,我们到元婴还早。不急。先把金丹后期稳固了再说。”孙虎把刀插回背上,把玉瓶揣进怀里,拍了拍,确认稳妥了才松手。沉月接过玉瓶,低着头看了很久,把它收进储物袋里,又低头摆弄手腕上的鞭子去了。苏念接过玉瓶,开口说了句“谢谢”,声音很轻,比平时还要轻。

    殷沙丽把粥端上来了,周元嘿嘿笑着接过碗,孙虎也接了一碗蹲在台阶上喝。沉月端着碗靠在柱子上,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苏念把粥接过去放在石桌上,先把玉瓶收好,才端起来喝。厉寒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也默默端起一碗,站到平台边上去了。

    李慕寒站在圆桌旁,看着这几个埋头喝粥的人,把手里那碗热腾腾的红枣粥端起来,一口喝了。

    密室里安静得只剩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殷沙丽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那只玉瓶。素儿从她手腕上游下来,盘在她的膝盖上,头昂着,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紧张。她深吸一口气,把玉瓶拿起来,拔开塞子,倒出一颗金色的丹药在掌心里。六条纹路缓缓游动。

    “李慕寒。”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渡劫的时候,怕不怕?”

    “怕。”

    “那你为什么还要渡?”

    李慕寒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紫色的,像熟透的葡萄。“因为不渡劫,就永远停在金丹期。永远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娘,保护不了青羽门。”

    殷沙丽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掌心里的丹药,把它放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喉咙往下冲,冲进丹田。金丹猛地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亮,金光浓得象太阳。经脉里的真元像决堤的洪水奔涌着,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她的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有汗珠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李慕寒坐在她对面,把神识放出去,复盖了整座密室,每一丝灵气的流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稳住。不要急。金丹在转,让它转。”

    殷沙丽的呼吸渐渐平稳了,眉头慢慢舒展开来,额头上的汗珠干了,脸色从苍白变成红润,从红润变成正常。她睁开眼,紫色的眼睛比之前更亮了,象两颗星星。

    “药力吸收了一部分。还剩一部分在丹田里,慢慢炼化。”

    李慕寒从混沌戒里取出一块上品灵石递给她。“拿着。灵气不够了就吸。”她接过去握在手心里,灵石里的灵气涌进经脉,金丹转得更快了。

    厉寒的渡劫,比殷沙丽早了三天。他在青云峰顶闭关,李慕寒在峰下守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劫云在峰顶上空聚集起来,黑压压的,把半边天都遮住了。第一道雷落下来了,蓝白色的雷柱有水桶那么粗,砸在峰顶上,整座山都在震动。

    厉寒的剑从峰顶飞起来,寒月剑,剑身上的寒气在雷光中凝成一道白虹。雷柱砸在白虹上,白虹碎了,雷光顺着寒月剑的剑身流下去。厉寒的闷哼声从峰顶传来,很低很沉,像被捂住了嘴。李慕寒的神识一直锁定着他,他能感觉到厉寒的气息在雷劫中起起伏伏,象风中的烛火。

    九道雷落完,劫云散了。李慕寒从峰下飞上去,落在峰顶。厉寒躺在废墟中央,浑身焦黑,道袍碎成了布条,头发烧焦了,脸上全是血。但他还活着,眼睛睁着,看着天。元婴初期。

    李慕寒蹲下来,把生肌丹和培元丹从混沌戒里取出来,喂进他嘴里。厉寒嚼了嚼,咽下去。伤口在愈合,焦黑的皮肤在脱落,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他睁开眼看着李慕寒,目光里没有谢意。

    “殷沙丽呢?”

    “还在稳固境界。过几天渡劫。”

    厉寒点点头,撑着地面站起来。浑身赤裸,身上没有一处伤疤。元婴在丹田里旋转,寒月剑悬在身侧,剑身上的寒气比以前浓了十倍不止。

    殷沙丽的渡劫在一个月后。地单击在青羽山后面的一处断崖上,四面都是石壁,只有中间一块平地。李慕寒把阵法布好了,周元画的七阶防御符录,能扛住元婴雷劫的馀波。渡劫只能靠自己,旁人帮不上忙,但李慕寒还是把所有能预备的全都预备下了。

    殷沙丽站在断崖中央,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头发用木簪绾着,素儿缠在她手腕上。她把素儿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在地上,素儿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她。“素儿,你离远一点。雷劫会伤到你。”素儿从地上游走,游到李慕寒脚边,缠在他的手腕上,头埋进身子里,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斗。

    劫云在断崖上空聚集。第一道雷落下来,蓝白色的,水桶那么粗。殷沙丽没有躲,紫霄剑从丹田里唤出来,剑身紫色,剑光如虹,迎着雷柱刺了上去。剑气和雷柱相撞,她退了一步,雷光顺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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