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最残酷的惩罚
    脑海中是前所未有的疼痛,疼痛到苏幼卿的肢体开始抽搐。

    祈安告诫她的没有错。

    若是强行动用自己的灵气,所带来的疼痛和折磨是少女根本承受不了的。

    冰冷的湖水是那么的刺骨,少女身上的红裙被彻底浸湿,象是沉重的枷锁,令她联想到了曾经被锁在地宫之下,禁缚在那铁链的时候。

    只是那个时候,少女心中是对未来美好的畅想。

    不同于如今。

    苏幼卿不知道以这种方式只有一个人能回到玄界,所以,她不明白祈安为什么不愿意和她一起走。在少女的眼中,这无异于是一场欺骗,可是苏幼卿并不恨祈安,在回忆起了曾经自己的所作所为后,她更觉得这一切都是对她的“惩罚”。

    是啊。

    谁会喜欢上自己呢?

    这么一个疯狂,病态的恶人,怎么可能会奢求到那小小的,细微的,一点点的爱呢?

    少女忍着疼痛,唇角勾起,露出了一个明艳的,却又满是愁容的笑,象是在嘲笑着自己,慢慢变得无力。

    苏幼卿也许哭了。

    泪水和湖水混合,沾染,交杂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来,少女那赤红色的眼眸一直在眨动,环顾着四周,象是在查找着什么。

    她在查找岸边,查找着那曾到来的方向。

    可是那湖面之上氤氲起了白色的雾气,令少女根本查找不到方向。

    红色的裙摆漂浮在水面之上,象是跌落进池水中的残落花瓣,飘飘荡荡,漫无目的。

    直到某个瞬间,少女那被打湿的睫毛突然一颤,身体所带来的疼痛抵达了一个她能够承受的临界点,炽热的体温融入冰冷的湖水之中,残破的红裙浸水后愈发沉重。

    苏幼卿眼前的世界,在那一刻变得模糊。

    天空,皓月,晚风....….

    她眼前出现了明媚的月,伴随着清冷的风。她微微扭头,看到的是云天宫的石砖,以及那与她共同躺歇的白衣少年模糊的面孔。

    那个时刻,是苏幼卿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

    苏幼卿闭上了眼睛,高烧所带来的昏沉感令她前所未有的无力,哪怕是睁眼这小小的动作都要耗费她大半的力气。

    所以她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也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少女的身体在水面上缓缓下沉,从那清澈的水面逐渐沉入那幽深的湖心之中,那鲜艳的红裙越发黯淡,象是要在湖水之中消散似的,逐渐看不真切。

    就这样吧....

    直到最后一刻,少女最后一次睁开了眼。

    四周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而眼前仅剩的光明却遥不可及,是那离她越来越远的湖面。

    少女试图呼吸,可在张口的那一瞬间,冰冷的湖水却浸入了她的胸口,令她身体颤动,想要咳嗽,但却无能为力。

    也许,苏幼卿从那船上跳下来的那一刻,便是错误的选择。

    她根本就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去游回岸边。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那份罪孽并非只针对祈安,还有其他被她毫无理由伤害过的人。

    让一名曾经什么都不在乎的恶人,给予她短时间的良知,让她接触近在咫尺的幸福,然后令她在沉沦的那一刻,全部剥夺。

    这也许才是对苏幼卿最残酷的惩罚。

    眼中的光逐渐消散,苏幼卿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她的身体逐渐坠入了湖水之中,可始终无法抵达那湖水的最低处。

    只因为这里是“归乡河”的末流。

    而这条河所连接的地方,名为“三途川”。

    是红孽仙诞生的地方。

    “哗啦”

    船浆掀起波涛,那祭司的船逆流穿梭于归乡河之中。

    远处的黄昏乡隐约可见,曾经离开时的船上载着少年和少女,此刻却空无一人,只剩下她那形单影只的身影。

    身体虚弱有些乏了,但祭司没有停歇,继续驾船前行。

    她不能停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仅关乎黄昏乡,还有落墟和魂归城,若是真的开战,没有她的指挥万万不行。

    无论那“三途判”目的是何,想要做些什么,祭司都要去拼尽全力阻止他。

    因为她了解对方,正如当年她在荒野上将其斩杀时的欣喜一般,对方的死而复生令祭司感到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祭司从来没有停下来过,实话实说,她甚至没有为了自己而活过,明明不是她的责任,却奇怪地背负在肩上,以至于此刻想要摘下都无法做到。

    甚至祭司都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河水冲刷着船身的侧面,然而就在某一瞬间,祭司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一瞬。

    她如今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