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恶人永远都无法洗涤自己曾犯下的罪孽
    祭司撑着船梭,摆渡在碧蓝的湖水之上。

    船舱之中,从到来时的一男一女,到如今,只剩下了一位少年的身影。

    他此刻正在挤着自己衣服上的水,刚刚跳入那刺骨的冰泉之中,纯粹浓郁的阴气侵蚀着他的肌肤和骨骼,令祈安感到无比的寒冷。

    甚至连那修为也被腐蚀,从原本的六成只剩下十之三四。

    “喏。”

    祭司的目光洒落,看着少年那通过浸湿的衣物所显现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并没有半分羞涩,只是从身上掏出一枚酒壶,向祈安扔去。

    祈安接过,拧开瓶盖,酒壶中传来一阵浓郁刺鼻的炽烈味道。

    和他之前在酒馆中,祭司递给他的酒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稍加尤豫,随即仰头,将那瓶之中的酒水满满饮下了一大口,一股灸热的暖流在他的身体中蔓延,温暖着少年的五脏四肢。

    甚至连那被阴气所侵蚀的灵气也出现了缓解的征状,开始渐渐恢复成正常的灵气。

    那落水后的严寒被驱逐,祈安的身体暖和了起来,他抬起头,看向祭司的眼神有些怀疑。

    “之前在酒馆中,你让我喝这酒的方式对吗?”

    他不由得疑问道:“怎么感觉这个时候喝才是正确的?”

    “当然了,那酒本来就不是单喝的,而是作为落水后的疮药。”

    祈安沉默了片刻:“那你之前还让我喝?”

    “就是想看看你五官扭曲时的模样,算是作为你之前带着红孽仙大人强闯出黄昏乡的惩罚了,毕竞你杀了好几个护卫。”

    祈安哽了哽:“这本来就是你的计划好吧,再说了,你们黄昏乡的人又不会死,用不了多久就会复活,这怎么能算到我的头上?”

    “要是真的死了的话,就不是一杯酒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祭司平静地说道,她此刻并没有带面具,而是维持着那有些清幽苍白的面容,看起来象是个病秧子,只是依旧在撑着船。

    “好吧好吧。”

    祈安无奈,身边出现了些许火焰,试图将那湿哒哒的衣物给烤干。

    “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姬泠音应该跟你说过什么吧,比如说该怎么去解决那位落墟的【三途判】?”“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祭司颦了颦眉,那幽冷的目光看向祈安。

    说实话,祈安更习惯祭司带着面具的模样,毕竟相处久了,到如今面露出真容,反倒是有些不太习惯。“这件事上我承了你的一个情,如果你需要我做些什么的话,那么最好尽早提出来。”

    祈安回答道:“毕竞之后的事情......我不太能做什么保证。”

    “这件事情并非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保护红孽仙大人也是我的职责,所以我们并没有谁欠谁的,只是一次互惠互利的合作而已。”

    祭司低垂着眸,轻声回答道。

    “况且,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实际上,姬泠音就从来没有想过你还留在黄昏乡,按照她的设想,你应该跟随着红孽仙大人一起回到玄界之中了。”

    说到这里,那清幽病态的身影突然一笑,悠悠感慨道:

    “你还真是好命啊,身边竟然有这么一位对你无微不至的红颜知己,你们曾经都经历过了什么,才能拥有现在的感情?”

    祈安:”

    好难回答的问题。

    主要的关键是,他就算如实说出真话,告诉祭司感情好的“关键”就在于没事你杀杀我,我算计你,估摸着祭司还以为这是在调侃呢,肯定不会信的。

    于是,他只好抬起头来,轻声回应。

    “是啊,我们一直在出生入死,所面临的生死时刻多的难以想象。”

    “原来如此,那这样的话,有这么稳定的情感倒是理所当然了。”

    祭司点了点头,继续摆渡着身下的船梭,顺着到来的路程逆流而上。

    偶尔有零星的花灯顺着江水出现,那从洞窟中延伸的路程格外的艰辛,直到之前那漫长缓落的下坡结束,祭司才停止了摆渡,停歇了下来。

    “你现在饮酒的样子,倒是有点剑客的味道了。”

    仰头倒下酒壶中最后一滴酒水的祈安一愣,看向了祭司。

    “你之前见过许多剑客?”

    “嗯,在我还在玄界,没有沦落到冥界之中的时候。”

    祭司开口,少年饮酒的形象似乎令她回想起了许多过往的往事,伴随着回忆,她倒是愿意多说上几句。“那个时候,天地之间依旧有着秩序,仙界,玄界,冥界相互干涉,相互支撑,生灵的兴衰有序,而并非是现在这个样子,只留下玄界在那里孤独地运转。”

    祈安还是第一次听到“仙界”这个称呼。

    他歪了歪头,向着祭司问道:“...…你说的那个仙界,是个什么情况?”

    “那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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