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最残酷的惩罚
在归乡河上,所以对这条河流最是敏锐,在那刚刚的那一刹之间,祭司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

    那感觉是...,

    三途川?

    祭司的身影停滞了片刻,甚至那一刻不曾停歇的船浆都在此刻不再滑动,一身素白的瘦弱身影立在船头,闭上眼睛去细细探查。

    奇怪。

    再次探查,祭司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那三途川的出现似乎仅仅只是瞬间,联通起归乡河的时间更是短暂,象是在挑选,吸纳某个东西。

    但更大的可能,这只是一个错觉。

    毕竟三途川和归乡河早已断联了万年以上,怎么可能现在如此巧合的再度重连?甚至是自己刚好立于归乡河之上的时候?

    祭司缓缓睁开了眼睛,她陷入了茫然之中,这件事情超乎了她的预料,以至于此刻没有任何思路。是谁,是什么情况?或者说,这是三途判阴谋的一部分?

    祭司始终无法有个答案,她对于祈安,对于苏幼卿,实际上真的没有阴谋算计,她只是想将苏幼卿送离这片秘境,让红孽仙的血脉至少依然在玄界中延续。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往苏幼卿的那个方向去想。

    船篙立于船舷之上,那孤身一人的身影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静静地飘荡在河面之上,任由着清风吹拂,飘散着那灰白色的发丝。

    祈安的心忽然颤动了一颤。

    他扭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来路,偏远又漫长,只有腰间不断生出酒水的酒壶,和身后所背负的墨色长剑陪伴着他,渡过了那漫漫的行程。

    可刚刚心中的那一颤是什么情况。

    少年举起酒壶,再度饮了一小口,酒水冲刷着他身边的寒冷,以及那不断侵蚀他修为的阴气。在赶路的途中,祈安没有时间再去查找姬泠音给他指出的用来消减阴气的草药。

    但好消息是,祭司所给他的酒壶,用来驱逐阴气的作用比姬泠音挑选的草药更为有效,甚至不仅能帮他驱逐阴气,还将他原本已经被侵蚀的灵气化解了些许。

    酒壶放下,祈安看着身侧的河流,眺望着,似乎在查找心中一颤的变故。

    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只有一个人会令他有这种感觉了。

    毫无疑问,是苏幼卿。

    但是他已经帮对方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按理来说,对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抵达了玄界,回到了中州城中。

    就算她意识到了自己在欺骗她,也应该被驻守在中州城的月宫商会察觉到了。

    他们离开四宫的时间并不算短,苏璃月如果还对苏幼卿有所在意,那么定然会有所动作。

    但如果苏璃月对苏幼卿不管不顾,那祈安也没辄,但至少能确保苏幼卿的安全,因为开启中州秘境的钥匙,两柄玄剑,如今尽数在祈安的身上。

    她或许有重新进入秘境的方法,但祈安不相信这是苏幼卿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绝对少不了月宫商会的帮助。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对人情世故略懂些许,那月宫商会也不会轻而易举让这位月宫少主再这么消失了,而是会拦着她,好言相劝。

    无论如何,苏幼卿都是安全的。

    所以,自己在忧心什么呢?

    祈安不知道,他顿了顿身形,墨色的眸子向着身侧河流的远方望去。

    在那里,有一座宏伟的城市坐落于河流之侧,和黄昏乡的布局类似,可是却没有黄昏乡繁华。来往的道路上看不到任何一位行人,甚至连城中亮灯的房屋都比黄昏乡要少得多,眼下一副箫条的模样,看上去象是裸露在外的鬼市。

    那里是落墟。

    祭司曾向他指明了道路,而姬泠音一直以来向他所说的“三途判”,便是曾经落墟的老城主。所以,祈安才会来到这里。

    伸出手,将那酒壶放在自己的腰侧,祈安的手触碰到了身后黑色玄剑的剑柄,一步步向着那城门走去。象是一位游荡的剑客,跨过了大好河山,如今想要找一处城池隐居度日。

    然而,就在他刚刚抵达城门的时候。

    一位守门的官员便注意到了他,没有防备,没有敌意,只是看着少年身上的白袍,眼神中略有辨别,接着便搓着手迎了上去。

    祈安的眼眸闪过一抹惊诧,但依旧冷静,想要听一听对方要说些什么。

    只是,对方所说的话,反倒是令祈安有些始料未及。

    因为那官员躬敬地来到祈安身边,用着近乎谄媚的语气说道:

    “原来是您,您来了,老城主他,他已经等待您许久了,没想到您如今会从我值守的城门进入,真是令在”下....欣喜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