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和赛奥菲洛斯你想的一样。就算那个阿拉伯医生说调养半年多一年左右应该能恢复如初,但她今后无法再怀孕也是事实。”
之前与他一道出征的将领们此刻都已褪去盔甲换上了往日的便装,仅有腰间别着的剑暗示他们的军职身份,但同时也让因挂念妻子安危没来得及脱盔甲的狄奥多尔显得更为引人注目。
“那么,那个阿拉伯人之后是怎么处理?让他回开罗吗?”
“暂时不回。他说是萨法丁的亲笔信里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外加受够了一周在海上颠簸的日子,索性就留下照料安娜到她完全康复再想下一步。”
赛奥菲洛斯点了点头后便不再说话,时而看看前方狄奥多尔的侧脸时而又回头望望那间越来越远的紫室,嘴巴微张但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而走得最靠边的贝格索尔就跟触发关键词了似的马上又开口了,搞得他旁边的海尔姆几乎当场浑身一颤。
“受够颠簸,说白了就是晕船嘛!唉,在我的斯堪的纳维亚老家,谁要是晕船那进到酒馆都得被人笑话————”
“谁问你了!”
海尔姆厉声呵斥的同时又飞速往贝格索尔的腹部来了一记肘击,后者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击,呜呼”进出的同时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但其他人对此却只是扫了一眼后便再无反应:俩冤家共处一地时就没有什么时候是和平的。
旁边的阿尔斯兰从刚才开始就把好友的话悉数记在了心里,斟酌了一番后他也向狄奥多尔开了口:“不过啊,陛下————虽然您和巴塞丽莎感情深厚这点几乎谁都知道,可没有合法男性子嗣终究是个难以回避的问题啊?就算帝国也有女皇专政和加冕入赘女婿为共治皇帝的先例,但他们最后的表现往往都不如合法子嗣自然继位。”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海尔姆打完贝格索尔后也赶紧补充,“如今帝国内几乎已经没有敌对您的势力了,但他们对复临耶稣”的认可从来都不局限于军事胜利,从来就还包括诸如子嗣问题等其他软性的因素。
那些还盘踞在帝国疆土之外的敌对分子们肯定会就此事大做文章炮制对您不利的流言,若您不在此事上些心的话您将来会很被动的!”
“流言?唔————你的意思是诸如说些若我真的是复临耶稣为什么会保不住自己的合法男嗣,这是我假神之名欺骗世人遭来的神罚”之类的?”
海尔姆没再说话,反而一脸您不是都学会抢答了嘛”的表情看着他,狄奥多尔转头看向四周发现其他人都是如此。
“所以呀,陛下您最好还是早点有个亲儿子比较好,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对您百利无一害。正好您不是又把纳妾合法化推行全国了吗,这种时候再娶个女人来当妾不就能解决没儿子的问题了吗?正好我听说皇后好象也有这层意思“”
“注意你的用词,科洛酋长!是情妇不是妾!6年的时间还不够把您从草原带来的陋习改正吗?”
海尔姆愤愤地指正,但那个宛如老了的鱼鹰的库曼人却只是摊手以示屈服,而见对方服软海尔姆便也就没再继续纠缠,可不成想贝格索尔竟然又继续嘴欠地飙了句看到了吧老东西,这家伙就是吃软不吃硬”,一下又将两人本已经平息的矛盾又一次点燃,但这次狄奥多尔选择了干预,为表示气愤还将音量抬高了些:“你们的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吵,现在还有些战后遗留问题还没解决呢!”
众人听皇帝生气,霎时全都乖乖地微微低下了头以示顺从,狄奥多尔虽头也没回且加速前进但仍旧是唉声叹气。
这些问题他在刚回皇宫得知一切后其实都快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映射的解决方法也是显而易见,但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追根究底还是源于迈不过那名为道德的坎。
早在他下诏情妇合法化时,有关巴西琉斯理应为新政策做表率”的发言他就没少在金色大厅听那些上朝的官员说过,可他当时碍于纯爱立场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了弟弟君士坦丁,就算共治皇帝也是皇帝”能勉强把事压过去,但现在的情况可比当时要严重。
诚然,安娜在刚生下玛利亚的那段时间的确疑似产后抑郁地向他说过找情妇好生儿子之类的话,可他对此依旧是选择了拖字诀以及挤出更多时间和她灵魂交流,最终还是以消瘦的身躯和黑眼圈为代价再度让她安静————可现在这种局面要怎么做呢,把孩子搬出来吗?
若真要这样做的话倒是也说得过去,孩子恋母,要是再娶对孩子影响不好”之类的话他在床上能说出花来,可若坚守传统价值观,把生儿子当成唯一价值的安娜听不进去怎么办?
之前靠灵魂交流能堵住她的嘴,最坚实的后盾还是那时的她能怀孕:可若是她不能怀孕了————难搞哦。
作为曾见识过新时代女性有多飞扬跋扈从而畏惧爱情的现代人,安娜这种在基督教道德体系下长大且身材颜值都排得上号的皇族千金对他来说就是绝对特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