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礼节”,古拉姆们自然也不打算放过,一齐狂呼着安拉至大朝老兵们冲去,但刚跑出几步他们就由近到远地一个个紧急刹车,为此还搞得许多靠后的因为没刹住车直接和前面的同伴相撞而躺倒一大片。
他们突然刹住车的缘由也很简单:贝格索尔高高地将手里的凯霍斯鲁举起,让他们亲自确认了自己的素檀已死亡。
在古拉姆们愣神的同一时间,提起斧子待命的瓦兰吉老兵们在贝格索尔怒吼着杀”的瞬间便一齐吼叫着举起斧子冲过去,没等靠得最前的古拉姆从震惊中苏醒便一记竖劈将他的脑袋连盔带头地劈得裂了巨大的一块,与他共同位于第一排的古拉姆也是类似的结局。
同僚恐怖的死法与素檀战死的打击共同摧毁了宗教口号带给他们的临时buff,让他们纷纷丢下武器一边向来时的方向反向冲锋,一边跑还一边以突厥语大喊着素檀完蛋了,快逃”,远远望去就象一群为躲避捕食者追猎惊慌失措逃跑的黑牛。
他们哀嚎的话语慢慢跨越垮塌的街垒,最终传到了仍在前线与瓦兰吉卫队血战的剩馀古拉姆们的耳朵里。
比起正在逃亡的后军,前军中有些人因未亲眼见到战死的素檀故倾向于不信,可少数人的理智无法阻止大多数的瓦解一更何况此时瓦兰吉卫队已经在海尔姆的亲临前线鼓舞下站稳了脚跟且古拉姆们沉重的盔甲终于耗尽了他们的力气,有来有回的绞肉顿时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复临耶稣万岁!”
浑身鲜血的海尔姆高喊着口号连着盔甲斜劈开了面前那个古拉姆的身躯,其他的瓦兰吉战士也在同样的口号下以竖砍或斜劈收割着前方的敌人。虽说由于铠甲的存在让他们砍起来要多花不少力气,但好在也能造成些断肢碎肉裹着鲜血乱飞的画面进一步打击剩馀古拉姆的士气。
在素檀阵亡和瓦兰吉反推的两重打击下,古拉姆军团全面溃败,几乎所有人都丢下武器如丧家之犬往来时的方向溃逃,即使人群中有几个贝伊仍尝试垂死挣扎逆潮流而动,等待他们的往往也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前面冲上来的古拉姆撞倒,并在十来秒内被无数只脚活活踩死。
瓦兰吉战士们说不清为什么他们没力气战斗有力气跑,但这个问题眼下并不重要,杀戮欲望觉醒的他们打算继续追击,但后方却在此时不偏不倚地响起了军号声让他们不得不恢复冷静并止住进军的脚步。
作为蛮族的他们选择停下除了常年呆在罗马大酱缸一定程度上被同化了外,更多的还是在于这道号声与平时听惯了的进攻号,撤兵号和骑兵冲锋号都不同。
它的声音不比进攻号和骑兵号听着就让人血脉贲张,反而有点类似撤兵号的低沉但又没有那么悠扬,与其说是军号倒不如说是丧乐。
可是,包括海尔姆在内的瓦兰吉卫队全员听到这个丧乐后却纷纷露出了惊惧之色,不但全员放着溃逃的古拉姆不追反而全员后退,甚至连呆在车垒废墟前方斩首了素檀的大功臣贝格索尔都领着老兵团提着首级争先恐后跑回来了。
联想到他们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风,这个特别的号角声在原基础上不由得又蒙上了层面纱,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死神在耳边低语一哦不,还真是死神在低语,不过与其说是死神倒不如说是火神。
短暂却清淅的希腊语命令响起后,那几台布置在皇帝御帐前一百来步地方的数量投石车在几声连续的哐哪”下抛出了几十颗比石弹大不了几圈的罐状物体,在半空以抛物线飞了一阵后精准落在了古拉姆群中。
罐子在落地的瞬间破裂,其中的粘稠物质随即沾满地面和古拉姆们的铠甲,紧接着绚丽的黄色火焰骤然翻卷如同地毯向周边大地延展开来,滚滚的浓烟屏蔽了他们的身影,空馀撕心裂肺的惨叫渐渐传到罗马军营。
“真是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场景,不是吗,”
“真象是地狱在人间显现啊,兴许索多玛和蛾摩拉也是被它毁灭的吧,”赛奥菲洛斯吞了口唾沫才拔出剑。
“不过,土耳其人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撤了呢,他们要是不撤希腊火还打不出去呢。”科洛撅着嘴摇了摇头。
“陛下,别浪费时间了,结束这一切吧,巴塞丽莎还在等着您回去迎接皇子呢。”阿尔斯兰用力将手上的剑挥了一下掀起嗡声。
“那是当然,我还等着亲自砍下素檀的头呢,”狄奥多尔高高举起剑,蓄力大喊,“骑兵连,进攻!!!”
熟悉的呜一呼”声沉寂数年后再度响彻云霄,激昂中带着些许悲壮的音律瞬间压过了先前火神那直令人觉得胆寒的低吟,高昂的马嘶夹杂着无数隆隆的马蹄声宛如战鼓敲响,让待命的第一军团残部,弓弩手,农兵和瓦兰吉卫队都一扫之前的恐惧转而举起武器三呼万岁。
参与冲锋的骑兵分为罗马的塔格玛特骑兵和库曼骑兵,合计两千馀人,是这支一万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