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罗马车垒
    杀穿罗马歩兵方阵抵达后方的空旷地带后,凯霍斯鲁和杜卡斯便开始四下查找对方,并在望见对方后紧急靠近的同时再引导剩馀部队重整阵型。

    “感谢耶稣基督,素檀阁下您从那片该死的人堆里杀出来了!”

    此刻的杜卡斯满脸都是血污,手里的剑肉眼可见地多了许多残缺和卷刃迹象,不难猜出他为了冲出阵型花了多大功夫一虽然凯霍斯鲁自己也差不多,那个能放在大厅展览的狼牙锤现在估计丢在战利品堆里都认不出来。

    “一切都仰赖安拉庇佑!唉,虽说我麾下的古拉姆勇士也确实不负众望,但若没有安拉庇佑他们早就葬身在身后的人潮里了不是吗?”

    在两人说话的同时,此前勉强穿越方阵的古拉姆们也在各个贝伊指挥官以军旗或号角慢慢凝聚,不多时便组成了一个大号楔形阵维持冲锋的态势继续前进,照这势头仅二三十秒就能杀进罗马军军营,直接把拉斯卡里斯干掉品尝胜利果实了。

    根据先前的观察,接下来理应遇到群装备重弩重弓的射手部队,但没人把他们放在眼里:能近距离面对古拉姆不投降的射手还没出生呢。

    同一时间,剩馀人数的清点已经完成,那个负责报告的贝伊同样盔甲抛光马铠装饰花纹,只是染上血后已经变得不再明显。

    “所剩人员415人,冲阵减员十分之一偏二,诸贝伊中不在场者仅基利杰一人。”

    听到这个名字,凯霍斯鲁在短暂震惊后目光随即闪过一丝悲戚,好一会都没有说话。旁边的杜卡斯不解,询问后才得知原来此人是同凯霍斯鲁关系最好的血亲,相较于其他在素檀国各地当地主但却对素檀之位有想法的亲戚们来说。

    罗马军团意外的拼死反击在场所有人都经历过且心有馀悸,此刻不在这里的人基本可宣判死刑了。鉴于不想让素檀再因感情因素影响大局,他只得再度化身政委以安抚对方,毕竟自己指挥古拉姆的权利还是他给的。

    “虽说我们现在是暂时还活着,但老实说————事情发展到这步,我们也没有退路了。”杜卡斯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

    “恩————”凯霍斯鲁叹了口气后回过了神,“相信图格鲁克吧,他是经验丰富的优秀战士,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而且我们的步兵可比狄奥多尔的奴仆多多了,相信他们突破那个被我们戳得稀巴烂的方阵只是时间问题,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帮他们扫清障碍。”

    “扫清障碍吗————嗯,素檀阁下果然有作为君主的胸襟,要不是您生来不是罗马人,或许您也有机会成为罗马皇帝。”

    凯霍斯鲁眉头霎时间收紧,微微撇头看向杜卡斯,但他的神情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变化,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真心如此还是别有所图。

    “不必了,我既然在神的面前认了养父大人就没有背叛他的道理,更何况作为素檀也未尝不是好事,什么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最好。”

    杜卡斯点了点头又准备开口说什么,但一声透着恐惧的呐喊霎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转回战场:“拒马桩!”

    一阵阵马匹痛苦的嘶鸣声,血肉被撕裂的呲啦声以及轻微的骂娘声组成的交响曲远远地从前方传来,清淅地环绕在后方待命多时的罗马军队头上,把以贝格索尔与几十名瓦兰吉卫队勇士为首的部分人听得乐开了花。

    如一直以来的那样,这些由盎格鲁撒克逊人组成的蛮族战士仍旧全身裹得只露出一双窥视孔,后背背着绘有马赛克图样的筝形盾肩扛一柄令人望而生畏的双手斧,曾经他们在君士坦丁堡腰斩过无数拉丁人,这次不出意外定也能砍下甚至劈开无数突厥人乃至其他民族佣兵的脑袋。

    这段路比起步兵接战的河谷主段已经窄了许多,客观上更适合防守方,故狄奥多尔也就因地制宜在此布下了半永久防线。

    狄奥多尔的命令是所有人站着列阵,但他们自恃所处位置较边缘直接跟在斯堪的纳维亚和英格兰老家一样原地坐下,要是他们围着盏火堆坐且人手一盏盛酒的马克杯将更加形象—一可惜他们刚刚出于等着无聊把空了的酒桶连着杯子都扔了。

    “哈哈,那群王八羔子绝对做梦都没想到我们会给他们安排那么个大礼包!”那个蓄着大把灰色胡的昂撒壮汉笑得都快倒地了。

    “别那么说嘛,没准他们还以为等在前面的会是那帮子扛弩背盾的胆小鬼呢!”

    比起手下,贝格索尔笑得更是开心,一下一下仿佛混着嗝间歇性地从嘴里吐出来,搞得瓦兰吉卫队的实际领导海尔姆督军都亲自过来狼狠朝他坐着的屁股踹了一脚,一下将原本坐着的他直接吓得原地蹦了起来:“你他妈的一分钟不聒噪会死吗?这里又不是他妈的只有你们,狄奥多尔陛下的话你们全他妈都当耳旁风是不是?站起来列队都给我!”

    屁股突然挨了一记搁谁都会本能地恼怒,作为以暴脾气为对外形象的诺斯人贝格索尔来说就更是如此,瓦兰吉老兵们见状也是火冒三丈地起身似准备动手,但他却不知为何一反常态劝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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