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包含凯霍斯鲁素檀率领的2万多突厥人,专制公大卫许诺的5000馀佐治亚佣军以及杜卡斯等科穆宁系贵族靠着撒币,封建契约和东正教流亡者协助才东拼西凑的,包括亚美尼亚佣兵在内的5000混编军,这种规模的军队,即使放在生产力较发达的西欧和相对统一的黎凡特也不是个能忽略的力量,而对于稀碎的东地中海就更是个庞然大物。
其中,突厥人除了百馀披甲重骑和千馀重甲步卒外皆是引弦而战的无甲射手,佐治亚佣兵皆为步兵,全都是装备低劣得能和保加利亚农民军手腕的炮灰部队,只是杂交草原血脉带给他们的凶残让他们四舍五入能看作保加利亚军的平替;
至于罗马军队就没什么可说的,不论是锈迹斑斑的罗马盔还是布满磨损之迹的布甲都能让每个看到他们的人梦回安格洛斯时代的那些吃空饷的卫所兵,作为主力弄不成当做炮灰也靠不住,也就只有嚯嚯自己人时才精神百倍。
为最大化行军效率,全军是以民族为单位集合成几个军团共同行军的,为此也就难免出现些民族层面的摩擦。望着那些步伐稀稀拉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人掉队的罗马杂牌军,位于队伍侧面维持秩序的底层贝伊自然是满脸鄙夷,碎嘴也就自然而然出现了:“真主在上,我们竟然要和这样的废物为伍,尤其是那些亚美尼亚杂碎,他们看起来连手上的矛都不会使!”
“比起和他们为伍,我更好奇当年苏莱曼大人为什么没一鼓作气把罗马给灭掉,明明对手是这样一群只配当奴隶的废物。”
“可能他活着时的罗马还不象现在那么不堪一击吧。你应该记得的,小阿尔斯兰上位前曾有好几个咱们的远房亲戚为了争夺素檀之位掀起内战,后面见谁也打不过谁才共同把他推到宝座上去一”
“然后现在凯霍斯鲁又政变夺了他的位置再杀了他。唉,就算小阿尔斯兰不算什么合格的素檀,但他至少不会象凯霍斯鲁一样,为了区区一个报恩就让我们介入这种看不见希望的战争吧?”
“拜托,有仗打还不好吗?打一仗抢的战利品换的钱,都顶你放牧和零星贸易几个年头赚的了。更何况你在科尼亚没听凯霍斯鲁说吗,事成之后整个安纳托利亚都是我们的!要你还认为自己是骄傲的突厥勇士就应该听到战鼓声和号角声就兴奋而不是厌烦!”
“谁,谁厌烦呀,我只是觉得这一战靠我们突厥勇士就足够应对,根本没必要让那些老弱病残的罗马人拖后腿!而且,要是,要是”
“噗————你不会是担心那些罗马人和佐治亚人有能力阻拦我们吧?哼,别忘了,突厥勇士是被先祖与安拉共同庇佑的战士,等到时候干掉那个拉斯卡里斯,收拾这些不自量力的懦夫只是顺手的事!”
位于各个队伍最前方的实际领导人们并没有注意到这场发生在另一侧的碎碎念,仍旧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边欣赏着沿途似曾相识的风景一边盘算着那
扎拉西诺斯哼唱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歌谣,卡米齐斯不住地对手里那沓赢来的铜币又是端详又是擦拭好象他们比金制的海佩伦还值钱,兰帕尔扎斯像随军执事那般闭眼祷告着已经说过无数次的经文并时不时伸手在胸前画十字,乍一看倒是跟当领导的阿莱克修斯一个德行。
祷告完毕后,兰帕尔扎斯先是回过头望了望后方不远处随着罗马军队前进的蛮族佣兵团,确认无误后才重新转回看向前方。此时清晨的浓雾尚未散尽,阵阵橘色的阳光照射下来折射出一道道光柱,远远望去真的像天军天使甚至上帝本尊行将显现。
作为中世纪人,他们当然不懂得从科学角度解释丁达尔效应,只得遵循一直以来的惯性将一切都归结于神并从此满足情绪价值,而兰帕尔扎斯显然深谙此道:“看呐各位,公正的上帝在以天国的威光庇佑我们此行必将胜利!”
“耶稣基督当然在庇佑我们,不然我们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来到这里?”
队伍继续向前进,当太阳终于脱离远处山峦的边缘高高挂在蔚蓝的天空时,晨雾以及丁达尔光柱也随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壑然开朗的大平原,大平原上是成片成片一眼望不到边的耕地,密度之大甚至找遍整个安纳托利亚都难找到几个能与它媲美的。
尽管此时因为尚处春季,许多田里肉眼看去仍旧光秃一片,但即使是毫无农业经验的罗马贵族和突厥贝伊都能看出这片土地蕴含着无数的潜力。
当然,在以多山多丘陵着称的安纳托利亚,真正意义上一马平川的大平原并不存在,但相较于其他那些走几步就能被阻挡视线的蛮荒之地,这里已经算得上水草丰茂的风水宝地了,甚至一直有人坚信谁能赢得这里谁就有可能赢得整个帝国。
这里是奥普希金军区,在阿莱克修斯靠着针对哥哥伊萨克的政变成为罗马皇帝的几。
扎拉西诺斯刚好哼完了歌谣,也继兰帕尔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