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帕夫拉戈尼亚都不如这里吗?遥想当年阿莱克修斯大帝还在的时候,可是靠着一个帕夫拉戈尼亚的税收就支撑起了整个帝国的运转呐。”兰帕尔扎斯道。
“当然不如啊,那里每隔一会就有座山要翻,哪象这里的山都隔得很远,视野开阔了心情都跟着变好了。”
“这样看来,这奥普希金可真是块宝地,竟然能让梦话都是打仗的扎拉西诺斯大人都注意到上帝创造的大地了。”卡米齐斯念叨着将那沓终于看够了的铜币塞进了腰包和无数海佩伦切身接触。
“这叫什么话?我是恨那么好的地竟然要被个该死的纂位者拿来对付我们————”
扎拉西诺斯说着说着突然卡壳,表情也从之前的豪情万丈变得呆若木鸡,先前说话和没说话的人顿时被他这一怪异举动吸引,纷纷疑惑地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好奇地等待他说完之后的话,就好象扎拉西诺斯被耶稣附身,其他人都是虔诚的羔羊。
“喂,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平日里最烦这种有话半天说不出来的家伙!”
卡米齐斯吐槽,因为这让他想起了以前那个想买下他名下一个矿井的投资人。
扎拉西诺斯还是没说话,只是嘴巴时不时抽搐象是说什么说不出来,关键时刻,此前一直沉默的孔托斯特凡诺斯象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忽地两眼放光,紧接着以一口低沉但恶狼狠的音调向众人翻译了对方以及自己心里所想的内容:“既然拉斯卡里斯不见踪迹,这里又是他夺取的土地————我们为何不象毁灭卡堤埃翁一样把这里也给毁了呢?”
欢呼声在短暂的停顿后如喷发的火山一般席卷了队伍的前方,几名罗马贵族手下的侍卫们也纷纷拔出刀剑以助兴,可这份喜悦刚冒出苗头就被一盆冷水浇灭,杜卡斯和一众突厥贝伊都义正言辞地站出来反对:“我们当务之急应该是趁拉斯卡里斯没反应过来前攻破布尔萨和尼西亚直达君士坦丁堡,而不是浪费时间在当地劫掠!”杜卡斯愤怒大喊。
“突厥勇士没有义务要你们的残羹,要是你们拒绝前进我们将立即折返!”
贝伊们一齐高呼。
“你们懂什么!我一”
孔托斯特凡诺斯受到刺激一把拔出剑来,可在他拔剑的同一时间更多的剑与弯刀同样齐刷刷地拔出,几十把刀刃在阳光下晃出阵阵白光,把包括孔托斯特凡诺斯在内的欢呼者都吓得当场脱线,此前举起武器的侍从垂下手臂,个别吓坏了的甚至把武器都丢了。
“喂,又怎么了?”
说话的人是凯霍斯鲁,此前一直随着阿莱克修斯豪华马车并行的他注意到了前方的异常,匆忙命令全军停下后便疾驰上前。可从围观者口中听到来龙去脉后,他既没有直接支持或是反对,而是一副累了,毁灭吧”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
“在卡堤耶翁时,我的养父—一也就是你们的巴西琉斯,不是已经说全力进军了吗,你们还就这件事闹个什么玩意?”
凯霍斯鲁的自光飞速扫过那些起哄的人,最后锁定在了一切的始作俑者孔托斯特凡诺斯身上。而后者象是被吓破了胆只是同对方四目相对但什么都不说,甚至握住剑柄的手都下意识地握得更紧。
若孔托斯特凡诺斯选择认怂,或者是硬刚到底倒也就罢了,但他非得在认怂的同时又假装硬气,彻底将凯霍斯鲁的愤怒如出笼猛兽那般激发了出来,一口气以极快的语速了极多的话,甚至在场的突厥贝伊都有不少人瑟瑟发抖,这其中就包括之前小声蛐蛐他的两位。
不远处的阿莱克修斯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瞧了一眼,但只停留了个两秒半就又缩了回去。
“说话!你之前那副要干掉拉斯卡里斯的魄力都他妈滚去哪了!”凯霍斯鲁骂了半天终于有了停下来的意思,脸也因愤怒涨得通红。
孔托斯特凡诺斯本就理亏,心中紧张得甚至没有多馀想法,但这一吼让他如被刺激的兔子般猛然窜出了反抗的念头:“我————我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补充些军队的补给!既然眼下这里有那么多田地,你又不让我们毁了他,那趁机抢他们一些粮食又怎么样啊?”
一这个时候哪来的粮给你抢,就算跑去抢粮仓也得浪费时间和驻军作战。
不论是凯霍斯鲁还是杜卡斯等一系列反对者,听了孔托斯特凡诺斯这番连辩护都算不上的发言后都不约而同涌现出了这样的想法,可想归这样想,他们之中竟然没有人象以往那样直接开口反对,也不知是累了还是什么。
嗯?不对。
一道闪电忽然划过杜卡斯的脑海,让他赶忙观察了下四周,结果却发现如此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