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里没有地毯,故不用担心血液会象之前那样弄脏地毯,但若不早些处理的话终归是不好的。为此,在处理尸体的支持人手过来前,两人只能先就地取材地为将来的清洁工作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约安尼斯奔到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再一把将窗户推开促进空气流通,亚历山大转身也想开门却当场愣住一一门在他们来之前就是开的。
地上的格奥尔基左臂和右臂都插着一支箭,偏灰的头发乱得如鸡窝的同时还沾着几根脱落的短羽,整个人里外透着股混杂禽类特有的臭味和铁锈一般血腥味的怪异味道,整得两人都不由得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并不约而同地捂住鼻子。
“虽说很感谢那只猎鹰拖延了刺客的节奏,但下次真应该建议阿尔斯兰大人多给猎鹰做些清洁—.”亚历山大的声音已然全是无奈。
“比起这个,我倒是对他更在意些—
此时的约安尼斯刚从大竞技场回来没多久,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或者说深灰色的粗布衣服,但好在最关键的蒙面用布已经撤掉,能让包括亚历山大在内的皇宫常驻人员看到他时不会自动触发底层代码提剑砍人。
“这个刺客—看起来和我一样是个保加利亚人,”亚历山大依旧捂着口鼻,蹲下身来盯着那张双眼瞪得老大的脸,“莫非现在的保加利亚也牵扯到了阴谋中吗?但要是陛下的银弹攻势顺利,他们应该没有这种精力才是“你还不知道吗?库曼人已经失败了,在尼科波利斯被那个猪信沙皇击败了,从他的武器就能看出来。”
说着,约安尼斯便转手将那柄插在他腰间的精致库曼匕首掏了出来朝亚历山大展示,不到个两秒半的功夫就把他给折服了。的确,不论是那罗马风格的装饰纹路,还是那精湛到堪称艺术品的设计,就算不确定是不是出自罗马工匠之手也能确定绝非库曼人能做的。
“所以,他就是那个伊瓦伊洛派来报复陛下的咯?”亚历山大问。
“不好说,但说回我刚才讲的对他更在意—”
“在意?莫非你和他之前在竞技场就见过?”
“恩。不知道陛下有没有和你说过我负责的部分,就是装作陛下兄弟的刺客来诱导竞技场内的市民主动谋反的同时,暗地里再将潜伏在竞技场内的他们都给干掉。
我们先是丢下那两个给陛下兄弟干活的男人的尸体引起市民的愤怒,陛下的兄弟见市民们沸腾就如预料中那般有了反应。锁定位置后,我亲自带着和我一样打扮的侍卫们提刀冲上去杀退了他们的乌合之众一”
“但让陛下的兄弟和这个家伙跑了,对吧?”亚历山大指了指地上的格奥尔基说道。
见自己的话被对方率先说了,约安尼斯先是一愣然后眉头迅速扫过一丝不快,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奇怪也是奇怪在这:和我们交战的都是些靠金钱贿赂来的市井混混,见我们手起刀落砍了几个人后一个个都跑得没影了;
但这家伙却不一样,不但借着躲在影子里的优势反击杀了我们的一个人,之后撤退都还不忘带着陛下的兄弟一道。忠诚到这种地步,绝对不会是那种简单用钱就能买来的乌合之众。”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双眼忽然微微抬了抬,象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缓缓开口:
“既然人手都已经被干掉了,他们按理说应该趁着内外都一团乱的时候尝试着逃出城市啊?但他们不但没逃,反而还象急眼了的赌徒似的杀回了皇宫里想着一换一,这正常吗?”
“要我说,这其实挺正常的,”约安尼斯将那柄匕首收起,重新看向亚历山大,“因为在第二次尼卡浪潮扬起的时候,海尔姆督军大人和佣兵领袖,也就是那个诺斯人贝格索尔就已经率领包括瓦兰吉卫队在内的城市驻军主力集结在竞技场外边了。”
“啊?果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吗?”
亚历山大不由得想起之前在阳台上看到的场景,一列列提着巨斧的瓦兰吉卫队排着队准备冲进会场去添加那场血腥的狂欢。
“这种事情肯定啊,不过他们两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跑进皇宫里也确实是本事—.—”
约安尼斯也停顿了一下,沉思片刻后重新抬起头看向亚历山大:
“有些个事情我不太确定,你能帮我一起来想一想么?”
“什么事—”
亚历山大近乎是条件反射地开了口,之后眼角馀光忽然无意间瞟向格奥尔基,刹那间就觉得脑海中好象划过一道闪电:
“你是想问:既然他们都能想办法混进皇宫,但为什么最后要分头行动对吧?”
“恩,你说的没错,”约安尼斯点点头,“我能想到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