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姆素檀国那边又有消息了吗?”狄奥多尔捧着手中的信,对门前那个侍卫问道。
“是的,特使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两个霍拉就到。”
“知道了,下去吧。”
目送侍卫关上门后,希拉克略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重新望向狄奥多尔手中的信继续展开先前的话题:
“?也是贵族吗?”
“和我们家族有点关系,安德罗尼库斯和我父亲是老相识,依着这层关系也和我成了忘年交。至于你提到的贵族的问题,他们家族不止是贵族,还和巴列奥略,坎塔库泽努斯一样隶属豪族。
只是相较前两家的封地在已经丢了的保加利亚,他们的封地是在希腊半岛。既然那里被拉丁人攻击,就说明在我们南下收复小亚细亚的时候,拉丁人也已经占据希腊腹地了。”
“他们不是都被您击败了吗,为什么还能……”
“别把拉丁人当成傻瓜。他们的
似乎是又想到了些什么,狄奥多尔说完后又飞速补上了一句:
“也算是给那些个军阀一点小小的教训,让他们老想着闹独立。”
“恩……那,那您打算回应这封信,跑到希腊半岛去救他们吗?”
“当然要救了。希腊腹地那帮军阀既然不认我这个巴西琉斯,那他们被拉丁人屠杀也怪不了我;但安德罗尼库斯是写了亲笔信求我救他们的,要是不救,不占理的就是我了。”
“当,当然,您作为巴西琉斯有很多要亲自处理的事情,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见对方兴致勃勃得略显几分天真的模样,狄奥多尔苦笑着又耸了耸肩:缘由除却要返回君堡为之后的行动布局外,还在于那个麻烦的人。
希拉克略拿起酒杯想继续喝,结果猛地发现酒杯已经空了,正打算伸手去拿酒壶但却发现狄奥多尔已经放下信件,先他一步将酒壶拿起,随后缓缓起身亲自给他满上。
“您,您不用这样的……您再怎么说也是巴西琉斯……”希拉克略望着那盏满当当的杯子,慌得有些语无伦次。
“真是的,”狄奥多尔摇摇头便放下酒壶并重新坐下,“我说多少次了,我不希望自己和朋友因为身份产生不必要的隔阂!我们现在是在私下场所聊天彼此地位平等,就当我看你比我老,出于后辈对长辈的礼节给你敬酒吧。嗯?”
对方虽连连点头却仍是副放不下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军队呆久了尊卑钢印太重,还是目睹他审问犯人时的冷酷模样太多感觉不适应。
狄奥多尔没再关心这些,转过酒壶也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可正当他准备喝下时希拉克略忽然的发言差点让他呛着:
“您……对待平民也会象对我一样温和吗?”
“噗,什么鬼啊?怎么突然说这种莫明其妙的话?”狄奥多尔费了点神稳住满满的酒杯后缓缓又将其放回桌上。
希拉克略欲言又止,接着便陷入了沉思似在组织语言或斟酌是否该说出口,狄奥多尔见状也不着急地等着对方,直到好一会才等到他开口:
“就是,您之前说希腊腹地的那些人因为没有和您求助所以您没有义务救,我感觉有些……不妥。”
“不妥?”狄奥多尔沉思片刻,忽然瞳孔微微放大,“你是想说,希腊腹地的平民是想让我救他们的,却因为没路子求救被我归到军阀那边了,所以让我不要一棒子打死,对吧?”
“是!就是这个意思!那些个军阀我也希望他们去死,但在那里生活的和我一样的平民有什么错呢?”
希拉克略高兴得连连点头,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了:狄奥多尔刹那间又变成了冰冷的帝王:
“这个问题我不想和你说太多,作为巴西琉斯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对同一件事的侧重点也会和常人不一样。既然决定要救希腊半岛的臣民了,至于希腊腹地,我除了以自己复临耶稣的身份庇佑他们的灵魂回归天国外不能再做更多。”
面对这种绝情的回答,希拉克略本能表现出了基于阶级立场的怒火攻心,可根植内心深处的信任与对方冰冷的视线又让他不得不冷静。
“看在你我互为至交以及未来那场跨海救援行动的统帅身份,我再告诉你一条吧:
希腊半岛是帝国纺织业中心,除了昂贵的纺织器械外还在于那里的百姓都是熟练的纺织工,相较于希腊腹地的农奴对帝国更有利益。”
希拉克略至此怒火已经消了大半,但仍旧耷拉着脸一言不发,可狄奥多尔从他瞳孔中忽闪的光确信他有了自己的主意。
熟悉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另一名侍卫缓缓开门,对着狄奥多尔和希拉克略依次行了个礼:
“突厥特使已经抵达尼西亚了,正在议事厅等侯陛下。”
……
谈判过程十分简短,短到与其说是谈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