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不管是耶稣还是狄奥多尔,都请你帮助我们吧。
——回应我,回应我们吧。如果专制公您真的是复临的耶稣,就请动用您的权柄为我们开辟末日后的新世界吧。
低沉的号角声没来由地窜出,盖过了呼喊后又在微风中被带着旋向天空,最终与天边那抹淡橙色的黎明之光连为一体。
这不是罗马军的号角声,海尔姆懵逼着循声望去,声音的来源竟然是墙外那道光之纽带,拉丁十字军的指挥所。
这是总攻信号吗?如果是这样那先前突入石墙的进攻又是什么呢?
海尔姆正思考着,四周的杂乱埋怨就再度打断了他的思考:先前还如狼似虎的拉丁人听到号声竟然开始向后退了!
虽然也有些离得近的想偷袭,可他们在接近海尔姆前就被随后赶来的十夫长带来的援军杀死。
“阁下,他们撤退了,为什么?”
海尔姆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将那面沾满鲜血的覆面取下,露出的一张满是泪水的与感激的脸:
“因为神回应我们了……狄奥多尔阁下的援兵来了!”
……
“继续前进,冲向圣使徒教堂!”
从阉牛广场到圣使徒教堂,全速前进也就一小时多点的路程,
可为了摆脱牛皮糖一样跟在后面的尤斯塔斯军,他们不得不在马尔西安广场多费了点时间。
所幸,离开马尔西安广场后的路程几乎全是居民区巷道了,他们有足够的机会象狼或蛇那样对拉丁人发起致命攻击。
随着距离目的地越近,在前方阻拦的拉丁十字军也愈发增多,
可狄奥多尔对此丝毫不怕,屡屡一个健步冲入敌阵中挥起剑刃风暴将十倍于他的敌军杀得大败而逃。
趁着普通士兵溃逃的同时,几个身披重甲的军士和扈从持着战斧与双手剑企图偷袭,
但两支箭甩着残影迅速将他们击倒,最后则被赶上来的瓦兰吉战士一斧剁下脑袋或连人带甲劈开身体。
“留点力气砍更多十字军吧,”狄奥多尔无奈地吐槽,“明明砍下脑袋就差不多了……”
“危险,阁下!”
巴西尔百夫长惊慌失措地冲过去准备将其扑倒,狄奥多尔也下意识转头望向上方,
在那栋与他并行的房屋二楼,正上方位置的窗户前,一个热那亚弩手正对准了他的脖颈。
弩手脸上露出阴笑,巴西尔倾于绝望,只有狄奥多尔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带嘲讽地似在等着什么。
一记拳头从黑暗中从窗沿边扫过,命中了他干瘪的脸并将其打落在地,
拳头攻击不是结束,四五个市民打扮的男人紧接着就从屋内窜出,宣泄仇恨一般玩命朝他拳打脚踢。
危险已经消失,理论上没有了被扑倒的理由,狄奥多尔索性侧身让巴西尔扑了个空。
“搞什么呢你这?”狄奥多尔满脸无奈,但还是一把将其拉起,
“你忘了我路上已经动员了这块的残馀市民了吗?房子里面的部分交给他们就好了。”
巴西尔还愣在原地,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半数部队甩出老远了。
——明明军队都只剩1000多,加之没法野战的市民还不到2000,为什么自信得跟在统帅两万人似的。
但吐槽归吐槽,巴西尔对狄奥多尔的忠诚是不会变的,
在看到狄奥多尔用几句话就带军队有惊无险离开阉牛广场后,他就发誓一定要跟随他到天涯海角,哪怕献出生命。
巷道的尽头与梅塞大道主干道相连,主干道上充斥着市民的尸体与各种垃圾,
目之所及是无数苍蝇在飞与乌鸦啄食,腥臭伴着阵阵火焰焚烧的声响冲击着所有人的神经
结合君士坦丁城墙大门离此不远,狄奥多尔确信他们已经接近目标了。
在两条路呈T形交汇的中间,一支人数几十人的刻板十字军小队横在那里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之所以说刻板,因为他们的组成依旧是占多数的轻步兵,十来个射手外加两个披甲扈从。
“滚回去!回去!”那个罩袍上纹路最复杂的扈从朝狄奥多尔大喊,口吻中满是惊慌,“不然就放箭了!”
可是,不知道是神经紧张还是热那亚人听不懂古法语,扈从话音刚落他们就扣下了扳机。
面对突然袭来的弩箭,边防军与民兵立即兔子一样闪进两边密集如网的巷道内,瓦兰吉卫队也迅速转身以后背的盾迎击,
可他们只能挡住弓箭,对射向狄奥多尔本人的弩矢却顾不上了。
面对肉眼可见的打击,狄奥多尔却提着剑泰然自若,满不在乎的目光尤如神明在漠视着他的子民。
乒!乓!
大部分弩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