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不仅吓呆了十字军,也振奋了瓦兰吉卫队和罗马军,
双方都不约而同将此举归类为神迹,但只有狄奥多尔知道缘由:他从弩的瞄准方向就预判到了命中位置然后提前格挡。
说白了,纯粹就是多年练就的观察力与直感在起作用。
罗马军在此神迹的加持下士气更加旺盛,十字军那边却吓破了胆,歩兵们原地跑走,射手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那个喊话的一副领头范的扈从马刺一扎就高举着剑朝狄奥多尔冲出去了。
他叫的声音象乌鸦,虽音调一样尖利但却更难听,可骑马疾驰的威圧感确实不是盖的。
瓦兰吉卫队和巴西尔想上前护驾但被阻止,之后狄奥多尔将剑收回剑鞘并跟他们顺了根长矛:
“你们趁现在去收拾那些个射手吧,我来跟他玩玩。”
下属们纷纷四散进巷子内最终消失在黑暗中,正好那个扈从也冲到狄奥多尔身边,准备朝他挥下那致命的剑了。
——幼稚。
在他们相隔仅10步的极短距离内,狄奥多尔迅速将矛闪电一般刺过去,精准捅穿了他的腹部。
扈从死亡的瞬间就被抖了下来,狄奥多尔此刻又松下握住长矛的双手,
猛然扑向那匹冲至他身边的无主战马,一手抓住鞍桥后再借势踩着脚镫翻身上马,屁股刚落下便双手死拽缰绳,
一阵悲怆的马嘶响彻巷道,紧接着就乖乖服从于狄奥多尔的驾驭完全受了他的控制。
但这并不是结束,后方仍旧有新的马蹄声与嚎叫声传来,另一个扈从也提着剑朝他冲过来了。
如果要以步行面对骑士,即使有瓦兰吉甲胄加持也十分危险,但若双方都骑在马上那就是单纯的战力比拼了。
狄奥多尔迎面冲锋的同时再度将剑拔出,并又一次在双方几近擦肩而过的瞬间以更有力且更快的劈砍迅速斩了过去。
鲜血喷薄而出,再度溅到了狄奥多尔的盔甲上,那个扈从在挣扎了数秒后最终被战马抖落摔倒在地。
在他将两个扈从先后干掉的同时,巴西尔他们也将射手们搞定了,
全军跨过梅塞大道再度向不远处硕大且挂着醒目十字旗的圣使徒教堂进发。
作为临时大本营的教堂周边全无精锐,仅有数个方旗骑士统率着数量过千的歩兵与射手一脸惊讶地望着狄奥多尔军的出现。
他们都是原先在远处劫掠,听到集合号后才匆匆赶回来的,
不少人身上还背着装满战利品的麻袋,而这些又不出意料地点燃了罗马军的怒火。
本来消息滞后的他们就还什么都不知道,先前屁滚尿流逃回来的友军进一步打击了他们的士气,
一系列因素最终导致这场遭遇战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策马扬鞭的狄奥多尔甚至只率数百人就将上千十字军追着打。
自战争开始到现在,十字军第一次出现了全军溃败,真正被希腊人杀死的仅有几十人,数百人死于混乱中的踩踏,
幸存的近千人在士气崩溃中向人数与他们相当甚至还略少于他们的狄奥多尔军投降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搭理强硬派要求处死战俘的呼声,反而从俘虏中挑了个扈从,用古法语以一种半威胁半戏谑地口吻对他说:
“你们的大部队正在围攻圣使徒修道院吧?
去把我们
目睹那个被缴了械的扈从一路跑远消失,巴西尔的不解与恼怒也达到了极点:
“阁下,为什么不下令杀了他们?难道连你也……”
巴西尔话没说完就止住了——狄奥多尔朝他狠狠瞪的一眼比地狱的恶鬼更加恐怖。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瞧,这个圣使徒教堂俨然确定就是十字军的临时大本营,
可我们一没看见他们的头头二没找着他们的主力,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呢?”
“呜……”
巴西尔被难住了,几秒后看他答不出来,狄奥多尔为节省时间只得公布答案:
“他们既然知道我们的计划,肯定会仗着自己的局部兵力优势兵分两路干掉我们,
其中一支就是我们刚才遇到的,干掉了我们南路军主力的尤斯塔斯部。
现在他虽被我们甩掉但很快就会再摸过来,剩下的精锐肯定正在圣使徒修道院那对付海尔姆他们。”
“啊!那我们不应该马上去支持吗?”
“不不不,他们肯定会回来的,对他们来说我比海尔姆他们都要重要。
命令大家依托周边地形建工事,特别是街垒的拒马都修得再坚实点,我们就在这等他们。”
与以往一样,巴西尔依旧搞不明白狄奥多尔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