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的冒进违反了军令,给你们添了麻烦……”希拉克略的声音微弱异常,从中还透着股满满的自责。
“我不是说了吗?身为父亲和丈夫,救自己家人不是错事,更何况俄利布里奥斯区本身就是作战范围,”
狄奥多尔的口吻平静异常,不象上级倒象个知心的朋友,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剩下的仗我来打,剩下的十字军我来杀。这是命令,听到没?”
希拉克略似乎还想继续说什么,可狄奥多尔马上朝他摆出手掌示意其闭嘴,
随后,他转而望向在屋内待命的草药医师,以半请求半命令的口吻说道:
“麻烦你们了,治好他。”
那两个一老一少的医师点点头,提着满是草药味的工具箱走到床边,少的那位将东西拿出来放在小桌上,老的那位则对狄奥多尔开口:
“我能请求专制公留在这里陪着他吗?”
“可以,但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我们能治好外伤,但内伤需要专制公你才能治好。”
望着那个面容慈祥但眼神坚毅的老医师,狄奥多尔点点头搬来张凳子坐下,接着再回头朝门边的巴西尔摆了摆手势。
后者心领神会,可在门准备关上的前一刻,海伦娜突然挤过门外的人群硬生生钻到了门边准备进到房间里去。
“这是在干正事,小孩子一边去。”巴西尔迅速伸手拽住了她细嫩的骼膊就往外拉。
“放开我,我要陪着爸爸!”
海伦娜同样毫不退让,拼命地使力想挣脱,但巴西尔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就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见力气不如人家,海伦娜索性张开嘴朝那只大手狠狠咬了一口,
疼痛激起了巴西尔的怒火一把将她甩飞,多亏狄奥多尔眼疾手快冲过去才将她以公主抱的形式接住。
海伦娜很轻,再加之那瘦削的身躯使得她远比看上去的更加脆弱,可这样脆弱的她又是怎样在地狱中活到了最后的呢?
凭着这些,狄奥多尔开始想象她曾遇到过的事情,可不论怎样假设都会让他由衷敬佩对方的坚强。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略显失控,狄奥多尔在瞥了眼老医师不满的眼神和希拉克略的忧虑后,面带愠色地对巴西尔道:
“让她留下吧,孩子是需要陪在亲人身边的。”
说完这话后他停顿了两秒半,随后又补充了句“整备好队伍等我下来。”
见门被关上,狄奥多尔松了口气,此时她怀里的海伦娜忽然开口:
“谢谢先生的帮助,但如果您把我放下来我会更感激您。”
重获自由后,海伦娜也没看狄奥多尔,只是飞速跑向床头,
用那双小小的手紧紧攥住父亲粗糙的大手,而那双刚经历过炼狱的眼中也终于泛出了一丝柔软与不易察觉的柔光。
‘这孩子……算了。’狄奥多尔无奈地耸了耸肩。
尽管父女俩还想多说说话可是却没办法,因为医师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海伦娜无奈只得吻了吻父亲粗糙的脸后便后退了一步。
“坐下吧。”
海伦娜机警地转过头去,狄奥多尔坐在她后面不远处,并指了指旁边的那张凳子。
“谢谢您。”海伦娜朝狄奥多尔微微点头后便缓缓坐了上去,但动作依旧紧绷。
老医师从徒弟手中接过铜制探针,在中箭位置的旁边找准位置缓缓刺了进去,引起了希拉克略一阵低吟。
“你是叫海伦娜吧?你父亲跟我说起过你。”
“恩,刚才谢谢您帮我,不然我肯定没办法在这里陪着爸爸。”
“今年多大?”
“9岁。”
“9岁啊……不过,你没认出我来吗?先前还从那个骑士手里救下过你们父女俩呢。”
此话一出,原本还兴趣寥寥的海伦娜顿时瞪大眼睛盯着狄奥多尔,
火热与冰冷交织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置信,似乎有些难把眼前这个帝王范的男人和一矛打下铁罐头的大力神牵扯到一起。
“……我感觉您不象能做得到这种事的人,您还没有爸爸壮。”
狄奥多尔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无意识地向希拉克略的位置瞟了一眼似在掩饰尴尬。
老医师已经将探针取了出来,递给徒弟后便开始给希拉克略把脉,徒弟也在放回探针后取出麻布和麻醉药以备用。
“恩……就算那时候光线不好看不清长相,但声音应该能听出来吧?”
海伦娜还是摇头,可下一秒突然两眼发直,狄奥多尔循着目光扭头瞧了瞧,原来她在看自己的紫色斗篷。
它是在10年前同阿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