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之前,他还倒在地上拼命朝希拉克略叽里呱啦地不知说着什么,可对方越是求饶希拉克略的杀心就越强烈。
“你们那边解决了吧?”希拉克略转身问后面不远处,那个和他一起领兵的十夫长。
“差不多了,从这规模来看大概不会少于百人,我方战死13人,受伤30多点。”
“很好。”
希拉克略望了望四周,夜空下的街道两旁建筑漆黑一片,两旁建筑中间的过道上稀稀拉拉全是拉丁人的尸体。
“说实话,我又有些想感谢上帝了,要不是上帝把他们造得如此贪婪,我们想屡屡有如此大的战果还不容易。”
“我觉得应该不是,”十夫长摇了摇头,“梅塞大道横穿的中城区,大火还没熄灭,他们就算想进一步进军也做不到。”
“你不了解拉丁人,对他们来说战斗的唯一理由就是财富和杀戮,不把这些解决前他们不会考虑其他的事情。”
“千年了,蛮族就是蛮族。”十夫长充满蔑视地总结,并随后对着旁边那个早已断气的伦巴第军士脸上吐了口吐沫。
见整理得差不多了,希拉克略下令继续整队向前,数百人排成的三路纵队尤如巨蛇。
“不过,希拉克略,”移动过程中,那个十夫长忽然又开口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咱们不跟着专制公一起向阉牛广场行进,反而要往西北方去呢?那里已经是拉丁人的巢穴了啊!”
“那里通向君士坦丁尼安区,我的家在那里,我的妻女还在等着我,我不能就这样抛下她们!”
“这……”十夫长被惊到不知说什么好,“你不知道在战场上感情用事——”
“是军事大忌对吧?离开前我曾答应他们会回去,我不能违背答应他们的承诺。
再说了,专制公不是也同意了嘛。他是个猜不透的家伙,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见希拉克略心意已决,十夫长作为同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客套地来句‘别忘了任务’便不再开口。
不多时,他们抵达了俄利布里奥斯区,相较于先前靠近梅塞大道道路宽阔的阿玛斯特里安区,
这里的道路不但狭窄且分布着很多的小巷道,尽管不担心拉丁人懂得搞伏击可更窄的道路确实不再适合大部队通行。
“这里还没被拉丁狗盯上,倒是方便我们继续潜伏了。”希拉克略嘴角露出笑意。
“我和不少士兵都是住在这附近的,路熟到不用火把都能找——什么声音?”
十夫长脸色一变瞬间拔出腰间的剑,其馀士兵也纷纷摆出警戒状态,只是声音稀稀拉拉好象很多人慢半拍。
“是脚步声——人数约有十馀人——在左侧巷道!”
这条巷道好象废弃很久了,空气中混杂着泥味,霉味甚至是屎尿味,
但这些并不足以让希拉克略停下,直至他在准备向右拐弯前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硬生生将其逼停了下来:
“谁!”希拉克略大喊,带着后面的士兵再度警戒,每个人都下意识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预想中的敌袭没有出现,倒是阵阵抽泣在黑暗中响起,于此附带的还有带哭腔的祷告词。
这本来没什么,可希拉克略很快就发现了不对:那个祷告词是用希腊语说的!
“希腊语祷告词?你们也是罗马人吗?”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刹那间抽泣声慢慢消失,可仍然没人做出答复。
希拉克略若有所思,从后面的士兵手里接过未点燃的火把后又掏出打火石迅速将其点亮,走上前去发现竟然是一伙希腊孩童。
他们中大部分年纪约莫只有五到六岁,只有最中间那个男孩看起来应该有七岁。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希拉克略询问。
“我,我叫帕夫洛斯,来……来自君士坦丁尼安区,想去内城……”最中间的七岁男孩战战兢兢地道。
“君士坦丁尼安?”希拉克略全身猛地一颤,“你们有见到海伦娜吗?”
“啊,有!刚才她——”
“爸爸?”
包括希拉克略在内的大帮人循声望去,一个身材瘦削体态娇小的女孩正缓缓从地上爬起,可她望向希拉克略的眼中却早已失去光芒。
“海伦娜……是海伦娜吗?”希拉克略声音颤斗,对女儿的思念让他没能发现对方的异常。
没等对方回答,希拉克略便发了疯似的冲上去一把将其抱住,嘴里语无伦次地不知在说着什么。
不过,想象中的父女重逢催泪场面并没有出现,
相较于老泪纵横的希拉克略,海伦娜却只是机械地回以拥抱,同时嘴里了无生气地回答着父亲的话。
希拉克略感到奇怪,赶忙松开怀抱看着女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