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斗篷的颜色……不会错的!”海伦娜重新看向狄奥多尔,但这次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感激,“感谢……您救了我们。”
“你想先出于习惯感谢上帝或圣母也没问题——”
“不,只感谢您,神明既没救下妈妈也没救下贝利撒留,但您却救下了我和爸爸。”
望着海伦娜一脸认真的模样,狄奥多尔感到十分意外,恍惚间竟让他产生了种在和原世界的人打交道的想法。
老医师将混合了曼陀罗、缬草、酒精和阿片的草药丸给希拉克略服下,待他失去意识后便将注意力放在被麻布缠紧了的手臂上开始拔箭。
“不过,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爸爸他们不是已经把拉丁人给……”
“你说的是之后那群热那亚人吧?就象我最开始说的,
在让希拉克略带队去救你们后,我也放弃了原定计划跟在后面准备支持你们,彼此间就隔了两条街。
虽然不太清楚你们在后巷的战斗情况,不过我们却在外围看到有很多热那亚人排成队往后巷去了。”
“那就是说……”
“没错,那群袭击你们的热那亚人是专门埋伏在那里的,后巷的拉丁人应该是诱饵——
换句话说,十字军应该知道你们会去那。”
一番分析后,狄奥多尔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那部分既偏僻也是贫民聚居区,为什么你们会到那去?如果是去君士坦丁尼安应该走大路啊?”
此话正中海伦娜的软肋,她缓缓低下头,两只手的手指也时而交错时而松开,似乎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是……是去救我……我的……”
她到这里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的头深深低着,柔顺的长发也将她的脸遮住,让人分不清她是在自责还是害羞。
“青梅竹马,对不对?”
狄奥多尔的语气平静如水,可却把海伦娜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穿,霎时间海伦娜竟然真的跟小孩子一样抽泣起来,但碍于医师在场不敢大声。
希拉克略手臂上的箭已经取出,止住血后老医师又拿出金盏花混合水清洗伤口,最后一步便是敷上草药并包扎。
“应该就是那个……男孩吧,能让你那么用心对待,我相信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狄奥多尔担心说得太详细会让对方难过,决定直接结束有关男孩的话题,
“至于其他士兵的事你也不用自责,战争都是会死人的,那里本来也是作战局域,要怪就去怪那帮拉丁人的狡诈吧。”
“恩……”海伦娜浅浅地回应了一声,如同被抓到正在偷吃鱼干的小猫在轻轻讨饶。
“至于你们看到的那些个烧光了热那亚人的橘黄色火焰,是巴西尔的分队扔出的名叫小希腊火的秘密武器,
本来我想留在最后决战再用的,但看你们被那轮箭雨打得太惨,还是就决定用几罐试试……
不过杀敌效果虽然好但灭起来有点难,要不是提前备好了沙子估计又得一场火灾。”
“巴西尔是?”
“就是你刚才咬的军官。对了你不用太在乎什么,他那倔脾气确实得改改。”
狄奥多尔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苍老声音在旁边响起,原来是老医师已经完成工作过来报告了。
“已经完成了吗?”狄奥多尔迅速站起,海伦娜也跟着站。
“恩,感谢上帝,弩箭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倒刺,只用每天定时更换敷药,服用金银花冲泡的茶水就好了,同时还有避免剧烈运动。”
狄奥多尔点了点头,海伦娜则是直接过去激动地握住医师的手又是鞠躬又是感谢的,搞得两个医师和狄奥多尔都有些难堪。
“既然希拉克略没问题了,我就该走了,”狄奥多尔伸手摸了摸海伦娜的小脑袋,
“我会安排人守在这里,小海伦娜你的任务就是照看好你爸爸直到我回来。做得到吗?”
“恩!”海伦娜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孩子特有的那股子心花怒放的开心。
就象很多大人一样,狄奥多尔临走前也留了句‘要听爸爸话’,随后便在等待多时的卫兵护送下来到了旅舍外的大道上,
一眼望不到边的罗马军队排成四排正等侯专制公的命令,他们前面是巴西尔百夫长与旅舍老板。
“那个叫希拉克略的完事了吗?”巴西尔行了个礼后问道。
“恩。还有,他那是战斗中负伤,你咋说得跟被妓女榨干了似的?明明是贵族出身连词都不会用吗?”
巴西尔连忙点头以示认错,旁边的矮胖老板又凑上来,一边贪婪地摩擦双手一边说